了凡四訓大意

—改造命運的祕訣

淨空法師講述

弟子邱淑真筆記

演講緣起

四訓宗旨

立命之學

改過之法

積善之方

謙德之效

淨空法師於一九九九年五月十七日在澳洲淨宗學會講《了凡四訓》大意，為時五日。淑真親聆音帶，摘要記錄，順文整理，草成此篇，供養讀者。

◎ 演講緣起

此次到澳洲，參加多元文化活動中心破土典禮。藉此機會，大家要我將《了凡四訓》的大意講一遍，我想這也很好。

印祖啟示：盡形壽竭力提倡印送數百萬冊。悟知三書乃世出世學必具因基。

現前時代動亂至極，正是《彌陀經》所說的「五濁惡世」。由於人心不善，造作十惡業，感得大災難。佛弟子應以何種態度，看待此事？印光大師在《了凡四訓》的序文中，講得非常之好。印祖生於清末民初，是淨宗一代祖師，一生中弘法利生，令人敬佩。他是陝西人，家鄉口音很重，說的話大家聽不懂，所以在弘法上有語言的障礙；因此，他是以文字來弘法，即現在的《印光大師全集》。他一生當中，講經說法只有一次，在「上海護國息災法會」上，講了七天的開示，最後傳授三皈五戒。這是他一生唯一的講演，但是以印送經書、善書來弘法利生，可說是盡了一生的努力。

印祖在世時，倍受中國佛教界的推崇，至今提起印光法師，無人不尊敬。其一生所印之經書中，以《了凡四訓》、《感應篇彙編》及《安士全書》，分量最多，超過三百萬冊。大量印行流通這三種書，這是為了挽救現前劫難。要想挽救現今災難，佛法雖然好，但是來不及了。佛法太深，懂得的人愈來愈少，依照佛法修學的人也愈來愈少。而這三種書籍比較通俗，確實可以挽救目前的災難。

西方有許多預言家，就像《了凡四訓》裡的孔先生一樣，博學多聞，精通天文地理，所以對於許多事情的推論相當正確。但是他們只知道這些現象的發生，不知道如何去化解，所以都說是世間人造作罪業，違背上帝的意思，上帝發脾氣要懲罰眾生，這是他們的理念。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從這些地方體會到，印祖大量宣揚此三本書的用心。我請翻譯組的同學，趕緊將《了凡四訓》譯成英文，向全世界流通，讓大家知道：劫難是我們自己造的，我們有能力去化解。真正了解其所以然之理，才有辦法救自己，幫助別人。

◎ 四訓宗旨

《了凡四訓》是袁了凡先生對兒子的教誨，教他如何做人處事、如何消除災難、如何修善積福。在中國，用這些話勉勵下一代的人非常之多，不只了凡先生一人。因為了凡先生是虔誠的佛教徒，所以佛門一些高僧大德替他宣揚，特別是印光大師，所以才有這麼大的流通量，對社會造成影響。但是我們要知道，自古至今，像了凡先生這種修學成就的，不勝枚舉。總而言之，此書是說明因果的道理，要我們深信因果。

此段分成「總示」與「別明」，先做整體介紹。

人定數、事定數

人有定數，事也有定數。定數就是一般人講的命運，命運確實是能夠推算出來的。不論中國人、外國人，對算命、看相、看風水都很有興趣。

（迷）有，（悟）無

雲谷禪師講得好，「定數是迷了就有，覺悟了就沒有」。六道凡夫迷，四聖法界也迷，還沒有覺悟，超越十法界才是真正的大聖。迷悟的標準就是見性，明心見性才稱為「悟」，沒有明心見性都是「迷」。迷就落在數量裡，高明的人就曉得你生生世世的命運；佛菩薩、大聖有這個能力，小聖這個能力就有限。經上講，阿羅漢能知道一個人過去五百世，及未來五百世，這比孔先生高明多了；孔先生只能算一世，來世就算不到了。

命運怎麼來的？從自己的妄想分別執著來的。佛為我們說明宇宙人生的真相，六道輪迴的起源，就是妄想分別執著。六道輪迴本來沒有，是自己造的，自作自受，不是別人給你安排的。妄想分別執著，總稱為煩惱。執著是見思煩惱，分別是塵沙煩惱，妄想是無明煩惱，這三種煩惱，每一種都是無量無邊。我們具足了這些煩惱，所以才變成這個身。身是煩惱的果報，環境也是煩惱的果報。煩惱有頭數，所以命運就能夠推算得出來，像孔先生為了凡先生算命，就算得非常準確。《了凡四訓》我曾經詳細講解過，也印成書，我將此書換了一個題目，叫「改造命運，心想事成」，全書的內容就是這八個字。所以覺悟非常重要。

迷：未能無心，陰陽所縛；盛衰興廢，皆有定數。

「無心」就是無妄想分別執著。執著這個身是自己，用自己這個身，與外面所有一切人事物對立，這是迷惑，這是不覺，所以就被陰陽所纏縛。中國人講陰陽、氣數，外國人講磁場、環境的干擾。人事環境、物質環境干擾，你就不自在，心裡常常會產生變化。

「盛衰」是對人而言，人在一生當中，命運五年一轉，有最好的五年，也有最壞的五年；命運是有週期性的，所以有盛有衰。「興廢」是對事而言，事業有興旺的時候，也有失敗、衰退的時候。盛衰興廢，「皆有定數」。世間看相算命的，推算得非常正確，但是無法改造命運。所以，

聽天由命，隨業流轉。

了凡先生在少年時，遇到孔先生替他算命，算他一生的壽命到五十三歲，作官可做到縣長。五十三歲壽命到了，應當辭職回到家鄉，落葉歸根。他每年拿國家多少待遇，考試第幾名，都算得很準，了凡先生一對照，一點都沒錯，所以就深信不疑。既然一生的命都已定，所以心就定了，沒有妄想。世間人追求功名、財富，而了凡先生沒有這個念頭，因為他曉得命裡沒有的，求也求不到，所以乾脆就不想了。後來，他和雲谷禪師在禪堂裡，坐了三天三夜，沒有打一個妄想。禪師很佩服他，「你的功夫了不起，一般人做不到」。他說：「我的命被人算定了，打妄想也沒有用。」雲谷禪師聽了哈哈大笑說：「我以為你是聖人，原來你還是個凡夫。」了凡先生是個標準凡夫，因為他不造惡也不造善。他就照著孔先生批的命去過日子，隨業流轉。實在講，這也是很可悲，一點都不自在。遇到雲谷禪師的教導，他才明白、覺悟。

有妄想分別執著，這是迷；沒有妄想分別執著，那是悟。六道凡夫，妄想分別執著統統有；四聖法界的眾生（聲聞、緣覺、菩薩、佛），有妄想、分別，沒有執著；若連分別也沒有了，就超越十法界，住一真法界。

《華嚴經》上，毘盧遮那佛的華藏世界是一真法界，阿彌陀佛的極樂世界也是一真法界。十方諸佛所住的報土都是一真法界，必須要斷盡執著、分別，妄想斷一部分；妄想是最難斷的，並沒斷盡，所以一真法界裡還是有階級。《華嚴經》講的四十一位法身大士，就是有四十一個階級。階級從哪裡來的？妄想愈少的階級愈高，妄想多的階級就低。但是妄想最低限度要破一品，「破一品無明，證一分法身」，就是圓教初住菩薩，跟諸佛如來思想見解都相同。由此可知，十法界是自己造的，六道是自己造的，三惡道也是自己造的。造善因得善果，造惡因得惡報，業因果報絲毫不爽。所以要度自己，決定要破分別、執著。破分別、執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困難，這是無量劫來的習氣煩惱，豈能容易斷得了！

十方諸佛剎土中，為何偏讚西方極樂世界？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的弘願，確實與諸佛如來不一樣。諸佛如來的剎土，要是不斷分別、執著，決定去不了；但是西方極樂世界，不斷也能往生，方便在此地。西方極樂世界有四土三輩九品，能夠斷執著，就生方便有餘土；若連分別也斷了，決定生實報莊嚴土；統統沒有斷，分別、執著都還有，則生凡聖同居土。但是都能往生，這是十方一切諸佛世界所沒有的。雖說分別執著不斷也能往生，倘若我們現在天天造罪業，還是不能往生。西方極樂世界往生的標準，雖講煩惱不用斷，但是要有能力控制。控制比斷容易太多了，我們能做得到；若要斷，實在講做不到。

用什麼方法控制？這個方法既簡單又容易，就是分別、執著念頭才起，一句「阿彌陀佛」將之壓下去，這是真用功。不能讓分別、執著繼續發展，發展下去就造業了。所以念頭才起，佛號就要提起來，古人講「不怕念起，只怕覺遲」，要覺悟得快；覺就是念佛。這像石頭壓草，壓久了，功夫就得力，這是我們可以做到的。在日常生活當中，執著逐漸淡薄了；執著就是為自己，為自己的念頭淡薄了。功夫好的，為自己的念頭沒有了，起心動念都為社會、為眾生，不再為自己。能達到這種境界，即是「功夫成片」，也就是功夫得力，往生西方極樂世界有把握。

諸位要知道，世間是一場夢，世間全是假的，沒有一樣是真的，何必造作罪業！真正覺悟、真正明白，不會再造罪業，不再做傻事。對人、對事、對物，從心地上改變過來。過去迷的時候，總想控制別人，管別人的事情，佔有一切人事物。而控制、佔有的念頭，就是造業的第一因素。覺悟的人把這些放棄了，不再有控制、佔有一切人事物的行為。能夠把這些放下，就得大自在，真正身心安樂、福慧增長，這是真正的福報，真實的智慧。我們的智慧福報，就是被「控制、佔有」障礙了，所以自己本有的智慧不能現前，本來性德具足的無量福報也不能現前。這個道理，若不是佛說明，我們決定不會知道。

悟：禍福轉移，操之在人；積善斷惡，災消福來。

禍福操縱在自己手上。命運是自己造的，所以自己可以改變命運。能把自己捨棄，一切為社會、為眾生，就能與諸佛菩薩感應道交。因為諸佛菩薩就是這個心願，你的心願與諸佛菩薩完全相同，立刻得到諸佛菩薩的加持。我二十六歲學佛，親近章嘉大師，大師教導我，「佛氏門中，有求必應」。倘若有求沒有應，決定有障礙，障礙是自己有業障。懺除業障，所求的就現前了。佛家講修行，有無量法門，其實任何法門都是懺悔法，只是懺悔的方式不同，效果是相同的。我們一定要懺悔，懺悔什麼？為自己是錯誤的，我們想求名、求利，求別人恭敬，都是錯誤的。

很多人來澳洲，是為了找一個福地，這是不是福地？不見得。什麼地方最安全？修福積德最安全。災難來了，共業我們不能抵禦，但我們有好地方去，移民到極樂世界。何況真正覺悟之人，沒有生死的觀念，沒有時間的觀念，生命決定是永恆的。我們將來的生活，會愈轉變愈殊勝，愈轉變愈好，境隨心轉。所以，歸根結柢，修心重要。

中國古老的祖先，充滿了真實的智慧；以現代眼光來看，許多諸佛菩薩示現在中國。中國的文字是智慧的符號，此地講的「禍福」二字很相似，教我們禍福要認清楚。世間許多人把禍當作福，把福當作禍，遠離福而去親近禍害。這些文字符號，能令你開智慧。

「積善斷惡，災消福來。」我們今天移民要找好地方，到哪裡找？在心地上找。外面境界是找不到的，若在外面境界上真的找到了，就可以消災免難，那因果定律也推翻了，命運的說法也推翻了，哪有這個道理？因果道理連諸佛如來都不能推翻，都無法改變，這是永恆不變的真理。轉變完全要靠自己覺悟，覺悟的人才積善、斷惡。災從何處來？從惡的念頭、思想見解、行為，招來災禍。

戰爭是人為的最大災禍，這是與一切眾生結惡緣而產生的。我們在佛典中，常讀到一句話，「假設要世間沒有戰爭，除非不食眾生肉」。倘若世間人吃眾生肉，戰爭就決定不能避免。《楞嚴經》云：「人死為羊，羊死為人」，人吃羊肉，羊死了來生變人，人死了來生變羊，吃來吃去，冤冤相報沒完沒了。報復不會報得恰好，每次報復都過頭，就會造成大的毀滅。

澳洲政府推動多元文化，這是智慧的作法。其目的是希求社會安定、世界和平，大家都能夠消除種族宗教的歧視，消除一切誤會、隔閡，使不同的種族、不同的文化，共同生活，互助合作、共存共榮。實際上，最初推動多元文化的是釋迦牟尼佛，釋迦牟尼佛講的第一部經典是《大方廣佛華嚴經》，這部經記載有一百七十多種不同的族群，比我們現在社會還多。不同的種族，不同的生活方式，不同的思想，不同的信仰，種種不相同，他們都能夠和睦相處，都能夠踏進華藏世界。佛為我們展示一個榜樣，不同的族群能夠和睦相處。我們應當向他們學習，應當和睦相處。所以《大方廣佛華嚴經》，就是和合各種不同文化族群的教材，正是解決現代世界上無法解決的問題。

今天我參加破土典禮，聽到每個宗教領袖為破土祝福，祝詞都很好，但是若不能落實，還是於事無補。最後輪到我講話，我提醒大家，我今天的祝福，是希望所有宗教領導人的祝福都能落實。要怎樣才能落實？心量要大。佛家講：「心包太虛，量周沙界」，要有大心量，要放棄對一切人事物的控制與佔有，這些祝福就落實了。若還有不平之心，我比別人高一等，人家都不如我，永遠不會落實。所以，《華嚴經》給我們最大的啟示，就是萬法平等，我們要深深體會這個道理。

佛在經中說，虛空法界一切眾生，與自己是一個生命共同體。此生命共同體即是法身。一切諸佛如來有法身，我們也有法身，我們的法身與佛的法身是一個身，不是兩個身。證得法身，就成佛了。譬如一個人身，身體是多元文化，眼睛是一個族群，耳朵也是一個族群，每個器官都是一個族群，所有族群共同一個生命。每個族群都第一，眼見第一，耳聽第一，鼻嗅第一，舌嘗第一，沒有第二，有第二就打架了。這些族群一打架，人就生病了。佛了解整個虛空法界是一個法身，所以個個第一，沒有第二。《華嚴經》中，一百七十多個族群，個個第一。《楞嚴經二十五圓通章》，二十五位菩薩，個個第一。個個都第一就平等了，這才能和睦。有高下、有第一第二，就不能平等，就有爭執、鬥爭，問題就產生了。

學佛就是學清淨平等，知道一切人事物統統是平等的，我們與諸佛菩薩也是平等的，生佛平等。「平等真法界」，平等就是一真法界。換句話說，所有一切差錯都是從不平之心產生的，不平就是迷惑顛倒，不了解事實真相。所以一定要懂得，一切眾生都是平等的。在世法裡，一個學生犯過失，可以把他開除；在佛法裡，不能開除。我們不能說眼有問題，就把眼睛挖掉不要了，這是病態，不是健康。什麼是健康的？要幫助它，使它恢復正常。所以佛法裡沒有開除人的，佛法的教學，是要把惡人變成善人，教化他，教導他、改變他。化即變化，惡變成善，壞變成好，迷變成悟，凡變成聖，這是佛法教學的成就。

經上說得很好，「佛氏門中，不捨一人」，一個人都不放棄。把人開除，那是迷，是不負責任。教不好，要回過頭來反省自己，是自己不好，沒有辦法感化他。自己覺悟才會有進步，決定不能把過失推給別人。真正佛菩薩，將眾生的過失擔在自己肩上，好事推給別人，這是別人的功德，過失都在自己，這是一個好老師，是一個負責任的老師。決定不能把過失、罪業推給別人，此罪業極重，比自己造作任何罪業都重。

佛法的教育，是一種深度感化的教育。將道理講清楚、講明白，讓他知道善惡是有報應的，若他還要造惡，將來受報他不會怪你。不但要講清楚、講明白，更要發大慈悲心，做榜樣給學生看。佛為我們做了最好的榜樣，佛的弟子們、菩薩、羅漢，歷代的祖師大德，也都為我們做出好榜樣，這些都是我們的典型、模範。我們要能夠觀察、體會得到，才明瞭應如何去學習。

我過去親近李炳南老居士，李老居士非常謙虛，不以老師的身分來教我，而是以同學的身分自居。他是印光法師的學生，所以他教我學印光法師，其實他的行持與印光法師沒有兩樣。他的生活降到最低的水平，一天吃一餐，生活非常節儉。他的衣服都是穿了三、四十年，內衣、襪子都是有補釘的。他能不能過好一點的生活？能，他也有錢，他是奉祀官府的主任祕書，階級很高，待遇也很豐厚。還兼了兩個學校的教授，都有收入。但他把所有的收入，除了生活費用之外，全都做慈善公益事業。他的一生，念念為利益眾生，念念想幫助社會。他教學非常認真，在台中講經三十八年，從未休息過，不辭辛勞。要上班、教學，還要看病，他的醫術非常高明。生活過得那麼艱苦，一絲毫不敢浪費。

這些大善知識做出榜樣給我們看，我們要效法、學習，一切為大眾。建立道場也是為了這個地方，不為自己。我對於道場沒有一絲毫留戀之心，台灣道場捨棄了，美國的道場也捨棄了，一點念頭都沒有。我過得很自在，這是積善修福。為大眾做是積善修福，為自己做是造罪業。這些眾生供養的錢都是因果錢，「施主一粒米，大如須彌山，今生不了道，披毛戴角還」，這是說還債之前還要墮地獄、變餓鬼來受罪，罪受滿了，再變畜生來還債。這些錢現在用得很自在，將來還起來就不自在了。印光法師對於信徒供養的錢，全部都印經書布施，這是法布施。我一生學印光法師，所有信徒對我的供養，我全部都拿去印書。

新加坡的李木源居士，我教他怎麼做，他很認真、努力，所以感應不可思議。道場非常興旺，天天在進步。怎麼進步？改過。李木源居士心胸廣大，任何人對他的批評，無論是善意、惡意，統統接受。只要提出來，他會認真思考，是過失就馬上改進，天天在改過，所以這個道場日新又新。對一切人常存感恩之心，不論是善意、惡意，都以感恩之心來對待，這是佛菩薩，這是學佛。所以這個道場從上到下一千多人，滿面笑容，沒有意見、沒有衝突，真正做到見和同解、戒和同修、利和同均。那個地方就是福地，人肯修福、肯造福。我們今天要消災免難，不修福、不斷惡，災就消不了。一定要把心轉變過來，要改心。

命自我造，數不能拘。

這是結論，命運決定是自己造的，自己也決定可以改造命運。懂得道理、方法，就可以改造。我在沒有學佛之前，很多人給我算命，都說我活不過四十五歲。我非常相信，但不是迷信，因為我家裡好幾代長輩，都沒有超過四十六歲的。還算出我沒有福報。幸虧我還有一點小智慧，遇到佛法還能夠理解，還能好學，這就轉變了我的命運。

有一年，台北舉辦「仁王法會」，我講《仁王經》共二十天。法會期間，遇到甘珠活佛，他跟我是老友。甘珠活佛看到我很歡喜，他說：「從前我們都講你人很聰明，可惜沒有福報又短命。但是這麼多年來，你講經說法，弘法利生，命運轉變了，不但長壽，福報還很大。」所以一定要真修，才能改造命運，這是「佛氏門中，有求必應」。沒有壽命可以求長壽，沒有福報可以求福報，沒有求不到的。尤其不為自己，是為眾生求的，決定有求必應。

改造命運：

經訓—必具善根、福德、因緣

必須具足這三個條件。善根、福德都是宿世修成的。何謂善根？明理是善根，信解是善根，接觸善知識，親近善知識，對善知識的教誨能信、能解，這是善根。能行是福德，相信了肯做，這是福德。人有善根、福德，佛菩薩會為你促成因緣，這就是感應。善根、福德是能感，因緣就有應，佛菩薩會為我們做增上緣。

開示—須知道理、方法、境界

真正能懂、能透徹，改造命運就不難了。人在世間，最難得的是壽命，壽命能夠延長，身體能夠健康，不容易！這件事都能做到，其他的都是小事。尤其遇到念佛法門，此因緣是無比殊勝。超越六道、超越十法界，往生不退成佛，這是最難的，這件事都能做到，其他的事情，豈有不能成就的！所以一定要曉得，不能成就，就如章嘉大師所講的，自己有業障，一定要反省，要改過自新。真正改過自新，與諸佛菩薩立刻感應道交。念念為社會，念念為眾生，不為自己。為社會、為眾生，就是真正為自己。為自己決定保不住自己，因為無量劫來煩惱習氣罪業太重了，這一生縱使為自己而努力修學，功德都非常有限，敵不過業力。念頭一轉，為眾生、為佛法，就能轉變自己的業力，這個道理我們要懂。

◎ 立命之學

這是《了凡四訓》的第一篇。全文分兩段：第一段講「休咎有數」；第二段是主題，「立命之學」。

休咎有數：慈雲寺遇孔公，試數皆驗。信生死榮辱、治亂興衰，數皆前定。澹然無求。

了凡先生在慈雲寺遇到孔先生，孔先生為他算命，斷定他一生的吉凶禍福。「休咎」就是吉凶禍福。「試數皆驗」，『驗』是靈驗、準確，屢次的試驗都非常準確。所以算命、看相、占卜，不是沒有道理的。真正有學問、有德行之人，就會算得很準確。一般江湖術士靠不住，他雖能說對幾分，實際上那是全憑經驗。因為他每天接觸的人多，看的人多，就能揣摩一般眾生的心理。看你的言行舉止，就曉得你有什麼困難，說些應付之辭，那個不準確。孔先生不屬於江湖術士這類，他確實有學問、有修養、有道德。

由於試數皆驗，於是了凡先生深信不疑，知道一個人「生死」有命，「榮辱」也有命。『榮』是一生發達，功名富貴；『辱』是所希求的得不到，物質生活、精神生活非常困苦，這都是命裡注定的。「生死榮辱」是講自己的一生。「治亂興衰」是講家庭、社會，即佛家講的依報環境，就是自己居住的環境。『治』是社會安定，『亂』是社會動亂。社會安定、動亂也有數，國家的興衰、家庭的興衰，乃至於自己事業的興衰也都有數。這是根據術數來推算的，就是現在講的數學，數學為科學之母。中國最古老的術數，就是《易經》。一個人的一生休咎，一個國家的國運，乃至於整個世界的種種演變，都可以從《易經》卦象中推算出來。「數皆前定」，人的一生，乃至於生生世世，都按照定數過日子，很少人能夠逃出定數。

了凡先生經過孔先生算定之後，知道自己一生吉凶禍福都是前世注定的，所以「澹然無求」。他的心定了，真正做到「與人無爭，於世無求」。他畢竟是個聰明的讀書人，知道求也沒用，爭也沒用，正所謂「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了凡先生確實是個標準凡夫，完全順著命運過日子，但這也比一般人聰明。一般人不曉得這個道理，不了解事實真相，天天虛妄祈求，這是妄念。不但求不到，還造作許多罪業，不懂修福、培福，反而把自己命中原有的福報都折損了，這是最愚痴之人。

立命之學：

分為兩段：「雲谷開示」與「實行功德」。

山中對坐三日無念。師奇相問，知為凡夫。

了凡先生閒暇之時，喜歡到寺廟訪問高僧大德，遇到了雲谷禪師。與禪師在禪堂對坐三日，心無妄念，這是相當好的功夫。在日常生活中，六根接觸六塵境界，不起心、不動念，不分別、不執著，他做到了。雲谷禪師非常讚歎，問他平常用什麼功夫？了凡先生是個老實人，他說：「我沒有什麼功夫，我的命被孔先生算定，打妄想也沒用，乾脆就不打了。」雲谷禪師一聽哈哈大笑，「我以為你是聖人，原來你還是個凡夫，還是被命運所轉。」被命運所轉就是凡夫，能轉命運才是聖人。雲谷禪師就教導他，應當要轉命運，不能隨著命運轉。了凡先生就懷疑了，命既然是定的，難道還能轉嗎？下面是雲谷禪師對他開示的重點。

詩書：命由我作，福自己求。

禪師先「引證」。詩書是《四書五經》。命運是自己造的，不是別人給你定的。一生吉凶禍福，是自己過去造作的因，這一生所受的是果報。佛家則講，我們的身是業報身。諸佛菩薩應化世間是願力身，是乘願再來，不是業力，所以他的應化永遠是自在的。我們被煩惱所縛，毫無自由，所以是業報身。業有兩種：「引業」和「滿業」。引業就是引導你到哪一道去投胎。過去生中，五戒十善修得很好，這個力量就引導你到人道來投生。得人身，這一生當中的吉凶禍福，就是滿業，這是另一個因。

你前生處事待人接物，所修的善業多，這一生就得福報。哪些是屬於善業？布施供養。財富是命裡有的，前生財布施是因，布施得愈多，這一生所得的財富也愈多。命裡有財，不管從事於哪個行業都會發財，工作的勤惰只是緣，過去生布施是因。聰明智慧是果報，這是前生修法布施，喜歡教導別人，這一生就得聰明智慧。如果修無畏布施，就得健康長壽。世間人希求的果報，總不外乎財富、聰明智慧、健康長壽這三類。這一生有財富、有聰明智慧、有健康長壽，是前生修得好。這一生生活很困苦，要覺悟、明白，現在亡羊補牢還不晚，只要懂得道理，認真努力去修因，修得非常殊勝，不需等到來世，這一生果報就現前。

絕不是說賺了錢儲蓄起來，就會有錢，這靠不住！佛經上講「財為五家共有」，世間財物為王、賊、火、水、惡子等五家所共有。這兩年，在新加坡的經濟風暴中，有很多財產上億、上千萬的人，股票跌了，一文不值，最後走投無路，跳樓自殺。有一個同修告訴我：他的一個朋友，有上億的財產，在這次經濟風暴中，全部賠光了，只剩下三百多萬，結果跳樓自殺。其實三百萬也不少，也能過日子，何必要死！所以，財靠不住。倘若他在有錢時，拿這些錢來救濟貧困，做社會福利工作，就不會受經濟風暴的影響。在經濟風暴的浪潮中，還是有人做生意會賺錢，我們同修當中就有一位。命裡有財，肯布施，歡喜布施，經濟風暴對他就毫無影響。所以財富是果，布施是因。

聰明智慧是果，法布施是因。法布施包括的範圍很廣泛，印善書勸人為善是法布施，以自己的智慧與技術能力教導別人也是法布施。現在科技發達，製做講經的錄影帶、錄音帶、CD，與人結緣，勸人修學佛法，都是法布施。只要認真努力幫助一切眾生，自然就會有福報、有智慧。

健康長壽是果，無畏布施是因。所謂無畏布施，就是別人有恐懼，身心不安時，給予安慰、保護，讓他離開一切恐怖。中國佛教徒選擇素食，不吃眾生肉，不傷害一切眾生，這是屬於無畏布施。

修什麼因，得什麼果報，這種果報稱為「滿業」。得人身是屬於引業，修三種布施是屬於滿業。若過去生中沒有修這三種布施，雖得人身，生活就非常艱難、困苦。世間有些人有富貴而沒有智慧，有些人有智慧而沒有富貴，既有福報又有智慧之人不多。既健康長壽，又有智慧，又有大福報，這才是真正圓滿。

辦老人院，這是屬於無畏布施。很多人的晚年生活很痛苦，尤其在現前社會，兒女不孝，父母老了就住進老人院。老人院固然在物質生活上照顧周到，可是精神生活上非常貧乏。我參觀過世界各地許多老人院，澳洲黃金海岸有幾個退休村，我也訪問、參觀過。老人福利事業，以澳洲辦得最好，但仍缺乏精神生活的照顧。所以住在老人院，吃飽了沒事做，一個人曬太陽，連說話的人都沒有，生活非常苦悶，等於坐吃等死。今天看到這個去世，明天又有一個，天天看這種情形，難免有恐懼感。所以，辦老人院不僅是物質生活的照顧，要特別著重精神生活的照顧，宗教修學上的照顧。對於病苦的老人，年歲大的老人，要特別照顧。每天要有人去跟他談話，一天兩、三次，一次的時間不超過十分鐘。勸導他們念佛，並將三世因果的道理，講給他聽，讓他明瞭，讓他不要對死亡產生恐怖，這是無畏布施。

生死只是一個轉變，這個身壞了，再轉一個身，再換一個生活環境。他果真明白，就不會貪生怕死。年歲大了，想到來生的生活環境，比這一生還要殊勝，自然就不會恐懼。用我們的精神、體力，照顧、幫助老人，這是內財布施，比外財還要殊勝；外財是身外之物。為他講解因果道理，佛法的道理，勸導他念佛，這是法布施。他接受之後，心裡很安慰，沒有恐懼，這是無畏布施。老人院裡，三種布施具足，縱使不能往生西方極樂世界，來生的果報必定非常殊勝，得財富、聰明智慧、健康長壽。所以老人院是真正的道場，天天勸別人往生，自己哪有不往生的道理！決定得生淨土。

這幾年，經濟不景氣，而居士林的收入卻月月增加，原因無他，居士林依照佛的教誨修布施，愈施愈多。新加坡居士林的餐廳，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免費供應飯菜，無論什麼人，不學佛的，甚至毀謗佛法，都來者不拒。自助餐有十幾道菜任你選擇，還免費供應水果、咖啡、牛奶。每天來居士林吃飯的有一千多人，星期六、日約有四千人，非常興旺。居士林從未買過米、菜、油鹽，因為大家曉得此地是無條件供齋，所以自然有人送米、送菜、送油。送的東西吃不完，放久了會壞，所以每天用卡車轉送給老人院、孤兒院。所以，真正發心做好事，必得三寶加持、龍天護法。

佛曰：有求必應，內外雙得。

雲谷禪師引用佛家所說的話。佛家講「有求必應」，凡是有求而不得，都是有業障，能懺除業障，就能稱心滿願。何謂業障？自私自利的念頭就是業障，所求就沒有感應。沒有一點私心，完全為眾生、為佛法，感應不可思議。「內外雙得」，『內』是智慧、健康、長壽，『外』是財富、功名富貴，你統統得到。理論明白了，你就建立信心。從何處做起？

指歸實學：

『實』是真實，實實在在，不是玄學、空談。

斷惡修善，廣積陰功。

要想改造命運，就從這兩句做起。一切不善的念頭，不善的思想，不善的言行，要將之改正。修是修正，修正過來就是善。凡是為自己的都是不善。我們所想的、所說的、所做的，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這就不善。念念為眾生、為社會，這是善。世出世間聖賢的教誨，都是以此為標準。起心動念一切所為，幫助社會，幫助苦難的眾生，奉獻自己的身心；奉獻就是「廣積陰功」，為一切眾生服務，這是功德。何謂陰功？做好事不讓人知道。因為別人曉得了，一稱讚表揚，功德就報掉了。做好事不宣揚，這是陰德，此善德愈積愈厚，果報就不可思議。惡事希望大家都知道，這個人罵你，那個人指責你，惡就報掉了。所以惡不要隱瞞，要宣揚出去；善要藏起來，才積得厚。現在人沒福，做一點好事唯恐人不曉得，大肆宣揚，立刻報光了；造的惡隱瞞，不讓人知道，所以惡愈積愈厚，善沒有積到，將來的果報都是惡報。這兩句真正能做到，就不失人身。

改過指入不二法門

不二就是平等。我們所有的過失，根源何在？就在不平等。我總比別人高一點，時時處處有高下的念頭，這是煩惱，是嚴重的分別執著。所以佛家講要斷煩惱，儒家是世間法，雖然沒有講斷，但是也教人要控制。《禮記•曲禮》一開始就說：「傲不可長，欲不可縱，志不可滿」。貪瞋痴慢是一切眾生與生俱來的煩惱，無量劫來，生生世世薰習成種，不需要學習，貪瞋痴慢就現前，傲慢的習氣隨時就表現出來。

有傲慢，只能生欲界，色界沒有分。傲慢、瞋恚斷掉了，禪定修成功，才能生色界天。所以這是大煩惱，嚴重的煩惱，能夠斷掉，心就平等，這才能與大乘佛法的不二法門相應。不二法就是平等法。真正明瞭，法法第一，法法平等，有什麼好傲慢的？怎麼能在別人之上。《華嚴經》講，法法第一，沒有第二。第一就是不二，智慧才能顯露出來。有定才能生智慧，有智慧才能改變命運。

義理再生之身—乘願再來

沒有斷惡修善、廣積陰功、認真改過，就決定被命運所轉，一生脫離不了業報；要認真努力修學，命運才會轉變。義理再造之身超過數量，看相算命就不準了。這就說明命確實能改，有改的道理，有改的方法，有改的效果。真正改過來了，就與諸佛菩薩應化一樣，是「乘願再來」。以上是雲谷禪師開示的大意。

要曉得，十法界裡的菩薩、佛都還有過失，我們怎麼會沒有過失？必須是一真法界裡的佛才沒有過失。我們天天造作無量無邊的過失，自己完全不知道，麻木不仁，這還有救嗎？現在眾生確實是如此，唯一的辦法就是聽經、讀經、研教，希望用這種方法提醒自己。所以釋迦牟尼佛在世，講經說法四十九年，從未中斷。除此之外，沒有第二個方法，天天講、天天勸，所謂是「一門深入，長時薰修」，才能產生效果。三天不聽經，面目全非，這都是事實。由此可知，我們的煩惱、業障、習氣是多麼深重，還自以為是，有什麼值得傲慢？所以，佛菩薩、祖師大德真正是大慈大悲，天天勸勉、教導我們。

自己若能反省，就能發現自己的過失。有些同修告訴我，我們看到別人的過失，看不到自己的過失，怎麼辦？我說，你回過頭來就看到了。如何回頭？別人是一面鏡子，看到別人的過失，想想自己有沒有，就能發現了。六祖大師說：「若真修道人，不見世間過」。真修道人是指轉凡成聖之人，凡夫決定見到世間過失。過失從哪裡來的？過失在於自己，世間並沒有過失，是自己的煩惱習氣起現行，才看到過失，所以見到別人的過失，正是自己的過失。但是世間人不知道照看自己，不曉得是自己的過失，總以為是別人錯。真正覺悟之人，會修行之人，見到世間過，立刻反省自己。能發現自己過失，這是覺悟；改正自己的過失，才能轉凡成聖。

過失無量無邊，其根本就是自私自利。好事歸自己，惡事推給別人，這是過失的根本。大、小乘佛法都講究從根本修，效果非常顯著、快速。妄想分別執著也是根本，六根對六塵起分別、執著，執著就是煩惱障，分別就是所知障。執著裡最嚴重的是身見、我見，以為這個身是我，於是就產生自私自利，產生我痴、我愛、我慢，這是唯識講的「四大煩惱常相隨」。真正覺悟了，所謂是「義理再生之身」，這是明白身不是我。誰是我？虛空法界一切眾生是我。

曉得為一切眾生是真正為自己，那是正知正見。念念為自己，造無量無邊的罪業，縱然行善也不是真善。何以故？不能脫離六道。行善在三善道受果報，出不了輪迴，那就是惡業。所以一定要做一個大轉變，沒有學佛之前，念念為自己；明白之後，念念為眾生，活在世間是為眾生服務的，為佛法服務的。佛法是覺悟一切眾生的方法；換句話說，幫助一切眾生覺悟，幫助一切眾生了解宇宙人生的真相，就是佛法。我們到世間來，就是為一切眾生服務的，不是為自己。一切眾生裡，當然也包括自己，自己不在一切眾生之外，心量就擴大了。時時刻刻想一切眾生，幫助一切眾生，念頭就轉過來了。

疑為罪根，信為福母。

對於道理，不能相信，不能接受，不能照做，每天的生活還是造業，此罪根就是懷疑。能夠斷疑生信，依教奉行，就是自求多福。「母」是比喻能生之義，是講「信能生福」。有好老師也要有好學生，好學生是對老師的教誨不懷疑，決定相信，並能懂得教誨的意義，又肯依教奉行。這樣的學生是老師心目當中的傳人，決定有成就。

實行功德：

「功」是功夫，功夫是斷惡修善、改過自新。下面列了五條：

一、體悟凡聖實學，改號了凡。

了凡先生接受雲谷禪師的教誨，覺悟了。聖賢人所教導的是真實的學問，不是空談，確實能夠改變人生，改造命運，這種學問才是真實的。他改號為「了凡」；了是明瞭，明瞭過去凡夫的這些習氣。名是表法，別人見到他稱「了凡」，是提醒自己，我是否真的明瞭，是否真的覺悟。名是時時刻刻提醒自己，是否名實相符。古人起名號意思很深，父母給子女起的名號，一生不能改變，時時刻刻要提醒自己，父母對自己的願望有沒有做到，名實相符才是大孝。

二、解行相資，誓行善事三千，定數不驗。

他接受雲谷禪師的教誨，斷惡修善、廣積陰功。解是解其理，解幫助行持；行持又幫助深入理解，這稱作「解行相資」。他雖然發願要行三千件善事，但是不夠積極，時間拖得很長，十年才做圓滿，所以感應就沒有那麼快速。可是命運改變了，孔先生算的漸漸不準了。他作官升級，俸祿也增多，與命運不相符，有此效果，他信心更具足。

三、二次誓行善事三千，求子生天啟。

因為他命裡沒有兒子，所以此次行善事為「求兒子」。他後來得到兩個兒子，是命裡沒有的，是求來的。這三千件善事不到三年就圓滿，可見得他做得有信心，也非常積極，而且是全家人都做，果然求子得子。

四、三次誓行萬善事，求進士丙戍登第。

進士是功名，這是他命裡沒有的。從前的學位是考試得來的，縣考秀才，省考舉人，進士是皇帝考的，也稱殿試，是國家頒發的最高學位。那時他做寶坻知縣，看到農民生活困苦，所以實行減稅。此政策全縣幾萬人都得好處，所以做一樁善事，一萬件善事就圓滿了。夢中有境界告訴他，他的善行已圓滿，他半信半疑，請教高僧大德，確實無誤。所以公門好修善，有機會、有權力做這種好事，減輕農民的負擔，讓全縣人都能得到利益。一個好政策是萬善，一個錯誤的政策是萬惡，道理一定要懂。

他求功名果然得功名。他命裡無子，求子得子；他沒有求壽命，但是壽命延長了，命裡是五十三歲，最後活了七十多歲，因為他積功累德，壽命不求自然就延長。因緣果報的道理，我們要懂得。他以一生的經驗，一生的實學，教導兒子。

五、訓子閑邪存誠，知非改過，齊家報國。

《了凡四訓》這四篇文章是教訓他的兒子，內容是「閑邪存誠」。『閑』是防止，『邪』是錯誤的思想、行為，要知道預防。『存誠』，不欺騙自己，不欺騙別人，真誠心處事待人接物，福報就大了。要曉得，心地虛偽是造作一切罪業的根本。處事待人沒有一點誠意，這種人決定墮地獄。我們用真誠心待人，別人欺騙我們無所謂，不必介意。人生短暫，以真誠心待人，來生有好去處，至少生天享天福。他用欺罔心對待我，他造罪業，墮三惡道。各人有各人的去處，各人有各人的因果。「知非改過，齊家報國」，心量逐漸擴大，不為自己，能夠為社會、為眾生，福報就大了。

雲師教誨，精邃真理，熟玩勉行。

這是結論。雲谷禪師的教誨是非常精深的真理，要細心研讀、玩味，勉勵自己努力奉行，決定改造命運。自己命運能改，家運、國運也能改。今天世界上有這麼多災難，只要我們真正覺悟，真正回頭，一切為眾生、為社會，求佛菩薩加持，就能消災免難。為自己是自私自利，為眾生是功德無有窮盡，念頭一轉，這是真修，真正的實學。

◎ 改過之法

這是《了凡四訓》的第二篇。分成四小段：第一、「改過之因」；第二、「改過之基」；第三、「改過之法」；第四、「改過效驗」，就是成績、績效。

一、改過之因

吉凶之兆：過於厚者常獲福，過於薄者常近禍。

『兆』是預兆，無論是吉利或是凶災，未來臨之前都有預兆。古代讀書人對於這些徵兆，都能看得很清楚；現代人即使是非常明顯的預兆，都不能覺察。這跟讀書有很大的關係，古人讀的是聖賢書，目的是志在聖賢。「聖賢」就是對於宇宙人生的事理通達明瞭；完全通達明瞭稱作聖人，不能圓滿的通達明瞭，也認真努力的學習，就稱作賢人。在佛法裡，聖就是佛，賢就是菩薩。而今天讀書的目的，都是為了賺錢，為了名聞利養，人沒有智慧，所以吉凶預兆在面前也看不出來。志在聖賢，心是清淨的，心是定的，清淨心、定心能生智慧，即使是很不明顯的預兆，都能夠覺察。此書舉的例子很多，要細心去體會、觀察，我們在這一生當中，才有能力趨吉避凶。

此地講了一個大原則：「過於厚者常獲福，過於薄者常近禍」。一個人心地厚道，不欺騙人，就常得福報；心地非常刻薄之人，容易得到災禍。可是現代人的觀念，反而認為厚道被人欺負，刻薄厲害能顯示自己有能力，這是顛倒是非，不知因果報應之理。心地厚道之人眼光遠大，心地刻薄之人目光短淺，只顧眼前的利益，這兩種人有截然不同的結果，古代如是，現在依然。刻薄之人即使能興家，聚集億萬財產，但死了之後，兒子不爭氣，三年五載就揮霍殆盡，隨之而來的就是殃禍。這是前生修的福報大，這一生衰相尚未現前；若過去生中福薄，今生就會衰敗。仔細觀察我們周圍的人事，不難發現，有人發財，三年五載就破產衰敗了；有人能夠支持十年、二十年，依舊是曇花一現，晚年生活貧窮潦倒。

有人告訴我，香港半山區都是很好的別墅，過去住的都是電影明星，現在都換了主人。那些人享受富貴的日子，沒有超過十年。在有錢、有地位、有勢力之時，不知道修福，還盡情的揮霍、享受，福報就享盡了。處事待人刻薄，自欺欺人，都沒有善終的。這樣的例子，古今中外有很多，而且都很明顯。心地厚道，肯吃虧、肯忍讓之人，眼前似乎吃虧，別人輕視、瞧不起，但是有後福。常言說，年輕時運不好，中壯年勉勉強強，年老福報就來了。我們要曉得，晚年享福是真正的福報；若年輕享福，晚年沒有福報，沒有人照顧，生活非常貧窮困苦，這是無福之人。許多作大官、發大財的，在得志時，有很多佣人伺候；到年老之時，無人照顧，病死了都沒人曉得，這是我親眼所見。原因都是得志時不知道修福、惜福。

釋迦牟尼佛是大聖，孔夫子也是中國歷史上的大聖。我們讀佛經、讀《論語》，釋迦牟尼佛和孔夫子當年在世的生活，不但勤奮、節儉、惜福，而且心地厚道仁慈，盡心盡力幫助社會，幫助一切苦難眾生。孔夫子的後代迄今七十多代，無論在中國、在海外，都受到社會尊敬，此福報很大，歷代的帝王都比不上。漢、唐是中國歷史上最負盛名，漢高祖的後代沒人知道，唐太宗的後代也沒人曉得。釋迦牟尼佛雖然出家沒有後代，但至今全世界有很多人供奉釋迦牟尼佛，此福報更大！福從何來？心地厚道超過常人，所以福報幾千年都不衰。

而心地刻薄，無論眼前如何輝煌、發達，終有衰敗之一日。心地厚道仁慈，眼前雖然窮困，將來一定有大福報。看人從此地看，看一個家庭亦如是。諺語常講：「家和萬事興」。一家人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縱然是很平常的家庭，甚至於相當貧困，將來一定會興旺。一個事業再大、財富再多的家庭，彼此面和心不和，此富貴不長久，一定會衰敗。再擴大到社會、國家，若此地的人民普遍都很刻薄，此地就不是福地；多數人民都很厚道，就是福地。夫子所謂「危邦不居，亂邦不入」。

在日常生活當中，心地厚道之人一定節儉，懂得惜福；心地刻薄之人恰恰相反，享受奢侈，這不是福的預兆。再看社會、國家的吉凶禍福，古人所謂「明若觀火」，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至誠合天：福將至，觀其善必先知之。禍將至，觀其惡必先知之。獲福遠禍，先須改過。

「至誠合天」，『天』，現在的說法是指自然的道理，這是從性理上說的；原文是指上帝、天地鬼神，這是從事相上說的；性理跟事相是一不是二。

「福將至，觀其善必先知之。」一個人的福報快要現前時，觀察他的善行就能明瞭，一定是心地善良，行事善良，這是預兆。這些年我提倡四好：「存好心、說好話、行好事、做好人」，能夠符合四好，就是福報快要現前之人。

「禍將至，觀其惡必先知之。」一個人有災難來臨，觀察他的行為就曉得，一定是心不善、言不善、行不善，這是預兆。看看別人，回頭反省自己，若是善的就要增長，要繼續保持；若發現自己的惡，要立刻改過，後不再造，就能「獲福遠禍」。遠離一切禍害，最重要的是「先須改過」。

改過一定要知道自己的過失，過失就是自私自利，自私自利的心是惡心，自私自利的行為是惡行，自私自利的言語是惡言，心不善，言就不善；心惡、言惡、行惡，災禍就來臨。反之，心善、行善、言善就遠離禍害，而得福報。這是古今中外永遠不變的因果定律，也就是現代人所講的「真理」。所以，首先要發現自己的過失，絕對不能大意、疏忽。念念為眾生，念念為社會整體的安全著想，所作所為都不離開此原則。要想存心、言語、行為都善，就一定要改過。

二、改過之基—三心圓發

改過的基礎、根本，是「三心圓發」。『三心』不是佛法講的三心，是了凡居士在此篇文中講的三種心。

第一要發恥心—知恥能生大勇；第二要發畏心—知畏則生誠敬；第三要發勇心—知勇則能振奮

第一：「要發恥心—知恥能生大勇」，即古人所謂「知恥近乎勇」。『勇』是勇於改過，不知恥的人永遠不肯改過。『恥』就是過失，心不善、言不善、行不善都是恥。學佛之人善惡的標準，是以釋迦牟尼佛為標準；中國古代讀書人善惡的標準，是以孔夫子為標準。《論語》說夫子有五德：「溫、良、恭、儉、讓」。第一溫和厚道；第二善良，心地善良；第三恭慎，對人恭敬，沒有傲慢的習氣，做事小心謹慎。第四節儉，節儉是惜福，人力、物力絕不浪費；不浪費人力是愛人，不浪費物力是愛物，所謂「仁民愛物」。第五是能忍讓。釋迦牟尼佛的大德就是十善，身是不殺生、不偷盜、不淫欲；口是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意是不貪、不瞋、不痴。這是世出世間大聖人善惡的標準。我們存心、言語、行事違背十善，這是恥辱。

不知恥在佛法裡稱「一闡提」，一闡提是印度話，翻成中國意思，是沒有善根之人，就是不知恥、不改過。佛的教學分五個時期：華嚴、阿含、方等、般若、法華涅槃。前四時，佛對於一闡提者不教，是無法教導，他不肯回頭，所以說一闡提沒有佛性，不能作佛。可是在法華會上「開權顯實」，佛說一闡提也有佛性，也能作佛。但不是指這一生，是來生、或再來生，佛度化眾生生生世世，也許過無量劫又無量劫，他才肯回頭。但是佛很有耐心，還是不捨棄，顯示了佛的大慈大悲。佛法以十善做為善惡的標準，很容易明瞭。我們的思想、言行與十善相應是善；與十善相違背就是惡。

前年，我在休士頓講經，遇到蔡念生老居士的兒子，他是個大學教授。他說現代人的病根是「不知恥」，此話說得很正確。另外還有兩位教授，談論如何喚醒社會大眾的覺悟，就是「要知恥」。我當時提議，他們可以組織一個團體，名稱為「知恥學社」，來推動此運動，他們很贊同。人人都知道羞辱，都知恥，就能挽救世界災難；人人都不知恥，這是大災難來臨的預兆。我們能否自救，能否幫助社會、幫助眾生，關鍵就在「知恥」。

第二：「要發畏心—知畏則生誠敬」，『畏』是畏懼，畏懼果報。現代人不相信因果報應，不相信六道輪迴，所以不怕果報；學佛的人知道有六道輪迴。《地藏菩薩本願經》裡，說明地獄的狀況，讀了信不信？過去古老的中國，每個縣城都有一個城隍廟。實在講，古代的政治是人與鬼神共同治理；一個縣，陽間有個縣長，陰間有個城隍，陰陽共治。城隍廟裡有十殿閻王、地獄變相圖。地獄變相圖像現在展覽會一樣，展示善惡果報的形相。很多人到城隍廟看過，就知道改過，不敢再作惡，作惡將來就要受果報。「畏」就是怕將來受果報。所以「知畏則生誠敬」，明瞭因緣果報的道理與事實真相，誠敬之心油然而生，對一切人、一切事、一切物至誠恭敬。知恥、誠敬，這是善。

第三：「要發勇心—知勇則能振奮」，能發勇猛心，就能提起精神，真正斷惡修善；反之，不能發勇猛心，雖然知恥、誠敬，還是懈怠、懶散，因循苟且，最後還是墮落，還要受三途果報。

了凡先生的改過之方，就是基於此三個條件。以佛法來講，這三條都是屬於菩提心的「深心」。「菩提心」，即《起信論》的「直心、深心、大悲心」，《觀無量壽佛經》的「至誠心、深心、迴向發願心」。深心就是好德好善之心，所以這三條都是屬於好德好善，這是自利、自受用，這是世間法。若要在佛法上有成就，必需具足三心，而此三心是以真誠心做基礎，真誠到極處。

我以二十個字，概括佛法教學的精髓，即「真誠、清淨、平等、正覺、慈悲；看破、放下、自在、隨緣、念佛」，要時時刻刻提醒自己。倘若我們的心不真誠，就是虛偽；不清淨，就有煩惱、習氣；不平等，就有是非人我、有高下；迷惑顛倒，就不覺悟；自私自利，就沒有慈悲。與這二十個字相反，就是恥辱。他們已經作佛、作大菩薩，我還在六道輪迴，奇恥大辱莫過於此。所以能知恥才能發憤，勇猛精進，在這一生當中要迎頭趕上，我也要作佛、作菩薩。能否做到，在一念之間，一念覺悟，一生就做到了。所以發勇心是關鍵。

大乘經講，菩薩唯一善根是「精進」。世間法的善根，是「無貪、無瞋、無痴」，對於世出世間一切法，沒有貪瞋痴，這是世間善法的善根，這都是屬於菩提心的深心。深心是自利，迴向發願心是利他。將自己所修積的一切功德、福報，供養給一切眾生，自己不享受，讓大家來享福。所以佛家講的三心，比這三條的範圍還廣，此三條只是菩提心之一。

有這些基礎，改過才有效果；反之，縱然想改過也很難。許多同修說，知道自己有過失，但是改不掉，就是沒有這個基礎。所以了凡先生改過，有其一番道理和程序。這是他以自身經驗來教誨兒子，循著這些理論與程序，才能收到改過的效果。

三、改過之法

第一、就事而改之—強制於外，病根終在

這是第一種，從事相上斷惡修善。但心裡沒有改變，其效果不大。若從事上修，其目的是希求名利，希求別人的恭敬、讚歎，是為自己的知名度而行善，這是不善之心。行善、事善，心不善，所積的善立刻就報掉了。

第二、明理而改之—事理既明，過將自止

這是第二種。「明理」是對於吉凶禍福的大道理、事實真相，清楚明白。種善因得善果，造惡因必定得惡報，這些道理與事實真相已清楚明白，就有畏心，害怕惡的果報，不敢再做惡事，「過將自止」。不但做惡事有惡報，連動一個惡念都有惡報，千萬不要認為，起心動念微不足道，無人曉得。其實自己還沒覺察到，佛菩薩、天龍鬼神早已覺察到了，因為起心動念是波動的現象。

在五十年前，科學家承認有物質的存在。物質分析成分子、原子、電子，現在講的基本粒子，似乎有物質存在。近代科學更進一步，發現根本沒有物質存在，物質是波動的現象。此說法與大乘佛法講的非常接近，佛法講無明，無明就是波動的現象。「無明不覺生三細，境界為緣長六粗」，這是宇宙人生的真相。所以，確實是波動的現象。什麼波？思想波，起心動念就有微弱的波動。一念善、一念惡，念頭太微弱，自己尚未覺察，佛菩薩早已覺察到。因為佛菩薩心淨，以現在的說法，就是接收的能力很強，極其微弱的電波都能接收到。我們收不到佛菩薩的波動現象，是因為我們粗心大意，我們的念頭，像大海的波浪一樣，大波大浪。而我們的波動，無論是大波浪，還是極其微細的波動，念頭一動，剎那之間遍虛空法界，速度之快不可思議。所以與天地鬼神、佛菩薩感應道交，非常快速。

物質的波動速度緩慢，雖緩慢也達到虛空法界，只是時間長。心念的波動，速度非常快，剎那之間遍虛空法界。如果用比喻來說，物質的波動，就像水的波動一樣，在池塘裡丟一塊石頭，水就起了波浪，慢慢的會遍滿整個池塘。思想的波動，就像無線電波，沒有障礙，所以速度快。

《無量壽經》上說，西方極樂世界即使是下下品往生，能力都恢復了，天眼洞視、天耳徹聽。十方世界一切眾生起心動念，波動的現象，他都能接收到。而我們是自欺欺人，自欺欺人是恥辱。過去無量劫來，我們天天做這些錯事、傻事，是沒有聽聞到佛法，不知道事實真相。而這一生有幸得人身、聞佛法，了解事實真相，還不回頭嗎？只要回頭，決定不再做錯事。

起心動念、言語造作，不離十善業道，這就是從事上修。不違背「真誠、清淨、平等、正覺、慈悲；看破、放下、自在、隨緣、念佛」，這是明理而改之。起心動念、處事待人接物，與這十句相應，就是真覺悟，真正回頭；與這十句相違背，就是迷而不覺，這一生當中，無論修學哪個法門，成就都有限，不可能脫離六道輪迴。不能脫離六道輪迴，決定在三途。與十善業道相應，才能得人身，所以自己好好反省，起心動念、所作所為，若與十善業道不相應，決定墮三惡道。

第三、從心而改之—不取於相，如如不動

這是第三種，「從心而改」是最高級的，從心改決定出十法界。真正覺悟之人，就是從心而改之，與「真誠、清淨、平等、正覺、慈悲；看破、放下、自在、隨緣、念佛」相應。對於世出世間法，不再執著、分別。「不取於相」就是不著相；「如如不動」是自己的心地清淨平等，「外不著相，內不動心」。再說明白一點，「外不著相」就是決定不會被外面境界誘惑。眼見色，耳聞聲，起心動念被境界所轉，這是凡夫，是迷不是覺。無論順境、逆境，心境相遇，心地坦然，乾乾淨淨，一念不生，如如不動，就是《楞嚴經》所說的，「若能轉境，則同如來」，這是聖人；有能力轉境界，不被境界所轉。

前天有位同修談到中國的風水，是左青龍、右白虎。他說，我們道場的停車場，是在白虎的位置上，而青龍的位置是寮房，這個位置不太好。依我看很好，青龍上面住的是出家人、念佛人，怎麼會不好？真正有修養、有道德，自然轉境界，不必理會這些。凡是算命、看相、看風水，都是心被境轉。風水好不好沒有一定的，要與人的心、情緒相配合。自己居住的環境，覺得很舒服、很快樂，這個風水對你就好。住在此地，心裡總覺得不舒服、很彆扭，煩惱很多，風水就不好。不要去問人，自己有非常明顯的感觸。凡夫會受環境的影響，因此應當要選擇好的居住環境。

中國人居住的房舍是正方的，人住在裡面很舒暢；若房子是五角形、六角形的，住了就很彆扭。我們道場隔壁有一個房子要賣，我去看了之後，它的風水不好。它有四個房間，主臥室是夫婦住的，是長方形；另外三個房間是他的三個女兒住的，都是五角形。我就問他：「你的女兒住在裡面，思想是不是很奇怪？」他說：「我的三個女兒都胡思亂想，無法管教。」依風水來講：住五角形的房子，住滿一百天就會胡思亂想。這就是凡夫沒有定功，沒有智慧，會受環境的影響。外國人造房子，都是奇奇怪怪的，不像中國人是正正方方的。所以，外國人的居處，往往住不長久，常常搬家。中國人建的房子，一住就是幾百年，傳很多代，算是老家。

所以，最高級的改過，是從心地上改，心地真正改了，就能不受環境影響。五角、六角、八角形的房子，真正修道人在那裡入定，絲毫不受影響。有道德之人從心上改，這是菩薩的修學。菩薩勇猛精進，天天改過，菩薩尚且如此，何況凡夫！菩薩有五十一個位次：十信、十住、十行、十迴向、十地、等覺，改過才能往上提升。等覺菩薩都還有過失，什麼過失？最後一品生相無明沒破，所以還要改過自新，將最後一品無明破除，才能達到究竟圓滿的佛果，稱作「妙覺位」。現在人強調「改進」，就是改過進步。過失不改掉，怎麼會有進步？

一心為善，正念現前

這是結論。「正念」就是一心為善。「一心」的意思很深，就是沒有第二個念頭。所以，真正學佛的人，每天修福、修慧，這是菩薩行。修福從斷惡修善上修；修慧從「不取於相，如如不動」上修，這是福慧雙修。

無論什麼人指責我們的過失，都要誠懇的接受，不要去辯白，仔細去反省，「有則改之，無則嘉勉」，這是聖賢人真實的功夫。若別人說錯了就要辯白，這是拒絕別人說你的過失，自絕於善道，近禍就不遠了。《貞觀政要》上，記載唐太宗接受別人的勸告，歡迎別人說他的過失。他說要是我不肯接納，以後就沒有人敢說我的過失了。有此度量，所以他成為歷史上的明君，有其一番道理。

◎ 積善之方

這是《了凡四訓》的第三篇。分「總示」和「別明」兩段。

易曰：「積善之家，必有餘慶」。世出世間聖哲，無有不深達因果之理者。

「積善之家，必有餘慶」，出自《易經》，這與前文所說吉凶之兆完全相應。『積善之家』，凡是在社會上有聲望、地位，受到大眾尊敬的大家族，都是很多代的行善，在中國歷史上，記載得非常之多。一個人積善，能消災免難，佛法講消除業障；不能行善、積善，業障就無法消除。一個人行善必然影響一家，帶動家族，人人知道行善、積善，此家族縱然這一代不能興旺，第二代、第三代或第四代必定興旺。所以眼光要往深處看、遠處看，不能看自己這一世。

禪宗是由達摩祖師傳入中國，他初來之時，沒有人理會，他在少林寺面壁九年，才等到一個慧可。慧可傳僧璨，僧璨傳道信，道信傳弘忍，五代單傳，到第六代惠能，禪宗才發揚光大。而惠能的承傳，是前面五代修善積功累德，到他這一代才發達，影響了中國佛教一千多年。禪宗過去的這些祖師，很少人知道，到了六祖發達，大家才認識這些祖師。一個人、一個家庭、一個團體，乃至於國家，若不懂得修善、積善，如何會發達？《易經》的這兩句話，是聖人所說，言詞非常肯定，一絲毫疑惑都沒有，必定有餘慶。

一部二十五史即是因果報應記錄

中國世間聖人，從黃帝、堯、舜、禹、湯，至孔子集大成。出世間聖人諸佛菩薩，對於這些因果道理與事實真相，無一不通達。而我們迷惑顛倒，不了解這些事實，讀了古聖先賢的書籍，還以為他們是用這些方式勸人行善而已，未必真實。我們有懷疑不相信，所以不肯去做。不能行善，必定造惡，到果報現前，後悔就來不及。

居士舉往事十人以徵信

了凡居士舉了十個人，證明積善之家必有餘慶，是真實不虛。

必深明因果之理，方能盡事修之功。

這是總結。我們修行功夫不得力，就是對於業因果報的理論與事實，未能透徹明瞭，信心不足。果真明瞭事實真相，自然就會改過，不需人督促。經上說，阿羅漢有智慧、有能力，知道自己過去五百世的狀況。想到自己曾經墮入阿鼻地獄的情形，還心有餘悸，流血汗！而我們過去也曾墮過地獄，但是忘記了，若我們也有阿羅漢的功夫，能知道過去生生世世墮落受苦的情形，一定會發憤圖強，毛病習氣怎麼會改不了！其實不是改不了，是自己不肯改。聖人與凡夫之別在此，聖人肯改，凡夫不肯改。凡夫何時才肯改？罪受到了極處，才肯回頭，但這個罪就有得受了。所以，倘若不是深明因果之理，回頭確實很難。

我勸導初學之人，先將《了凡四訓》念三百遍，就是讓他深明因果。念一遍、十遍都不管用，薰習的力量太薄弱。三百遍要限定時間完成，不間斷的薰習，就會相信因果。起心動念、言語造作，會有高度警覺，動這個念頭、做這件事情，與因果道理是否相符。要是沒有三百遍的功力，面對人事還是隨順煩惱習氣。我自己修學的基礎，也是得力於此書。我剛接觸佛法時，朱鏡宙老居士送我《了凡四訓》，我讀了深受感動。

下面是「別明」，詳細解釋。

善有真假、端曲、陰陽、是非、正偏、滿半、大小、難易

行善、積善，首先要懂得什麼是「善」。有許多人對於善惡沒有辨別的能力，把善當作惡，惡當作善，這種顛倒的成見，不但學佛難，連做人都難。在古代，小孩從小有人教導，在家父母教，上學老師教，從小薰習，縱然做壞事，還會受良心責備，也就是他還知恥。現在人做壞事，不但不會受良心責備，還認為做壞事是應該的，說起來還談笑風生，不以為恥。這是修道最大的障礙，不但道業不能成功，做人到後來都失敗，那就是「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

何謂「真善」、「假善」，了凡先生也有一個標準，此標準與佛相同：有益於人的是善，有益於自己的是惡。現在人的觀念，則是相反，都把自私自利看作是天經地義，是正當的道理，這觀念是見解上的錯誤。自私自利，決定損人利己。好事自己獨攬，惡事推給別人，在現前社會裡，這種現象太多了。處處存有僥倖的心理，佔別人的便宜。

為何說自利是惡？佛告訴我們，六道輪迴就是自私自利變現出來的。自利的心淡薄，超越輪迴就容易；沒有自利的心，就超越輪迴。換句話說，超越六道輪迴是善，不能超越六道輪迴是惡。這件事，相信的人更少了，許多人根本不承認有六道輪迴，認為六道輪迴是神話，不是真的，這是世間人自作聰明。我們之所以相信，因為有相信的道理，就是大乘經上所講的「唯識所變」。十法界依正莊嚴從何處來的？從心想生。貪心是餓鬼，愚痴是畜生，瞋恚是地獄。你心裡有嫉妒、瞋恚，就會變現地獄。我們有貪瞋痴的心，貪瞋痴是業因，就會變現三惡道。所以能將貪瞋痴的心斷除，三惡道就沒有了。這是一種說法。

第二種說法，利益別人的，稱之為公，公就是真；利益自己的是私，私就是假。第三種說法，從真心裡去幫助別人，利益社會，這是真的；看到別人做，我們不得不跟著去做，那是假的。第一個發心的人，是從真心裡發的，這是真的。第二個發心的人，可能是為名、為利，心就不真了。雖然發心利益別人，其實終極目的是自利，希望獲得別人讚歎、恭敬，這還是私，是假的。第四種說法，「無為而為」是真的，「有為而為」是假的。了凡先生說了四個標準，是教導我們如何去辨別。行善積善要知道善有真假，積善要積真善。

「端曲」，第一種說法，純粹是濟世之心，這是端；有絲毫媚世之心，就是曲。『媚』是諂媚巴結，心不正，也就是現在人講的討好。為了討好社會、討好別人，去做善事，就是曲；沒有條件，真心幫助別人，這是端。第二種說法，純是愛人之心，這是端；不是真正愛人，而是假藉這種行持，得到自己的目的，這是曲。第三種說法，真正敬人之心，這是端，『端』是端正、端莊；有絲毫玩世之心，就是曲。就是把行善當作一種消遣，此善是曲。

「陰陽」，行善不欲人知，這是陰；陽是顯露，別人都曉得你行善。了凡先生說：「陰德天報之」，天地鬼神都報答你；「陽善享世名，名亦福也。」做一點好事，享受別人的恭敬、讚歎，恭敬、讚歎也是福，那種福立刻就享盡了。尤其是現在，積善非常不容易，做一點好事，報紙一刊登，電視一宣揚，就報光了。而現在人造惡，用種種方法隱瞞，不讓人知道；惡積厚了，天罰之，老天爺懲罰。行善，善積不住；造惡，惡全累積，這多可怕！這些道理與事實真相，我們都要懂得。可是今天作善確實會有記者來採訪，會有新聞媒體來報導，但我們的心確實無此念頭，善還能保存一點；若為了提高自己的知名度、聲望，福報就享盡了。

「名者，造物所忌。」盛名不但人嫉妒，天地鬼神都嫉妒。「世之享盛名而實不副者，多有奇禍。」世間知名度高的人，若沒有真實的德行，往往有災禍。「人之無過咎而橫被惡名者，子孫往往驟發。」真正心善行善，而遭社會人嫉妒、毀謗，這些人往往自己這一生不發達，但他的兒孫一定發達。他的善是真正累積下來，他的罪業現世已經報盡了。所以古人常教人積陰功、積陰德，為善不宣揚，這是很深的道理。

「是非」，了凡先生也舉了古代的例證，歸結到最後，他講：做一樁善事，特別要重視其流弊。所以善不在一時而在久遠，不在一生而在其影響。若他現在做的是一樁好事，但是這樁好事並非有好的影響，此影響反而會害人，那就不是真善，這種善似是而非。譬如在二次世界大戰時，以原子彈轟炸日本，使日本人投降。原子彈是愛因斯坦發明的，當時對我們來講，這是好事。但現在想想，愛因斯坦的發明是不善，原子彈發展的流弊，將來會毀滅整個世界。事實上，日本人投降是遲早的事，因為當時日本的國力已經消耗盡了，無法再拖下去。所以，凡是似是而非的善，都不是真善。

反之，眼前他做的事情似乎是不善，可是影響久遠，確實有許多眾生得到利益，這是真善。譬如中國佛教提倡素食，初學素食之人，面黃肌瘦，營養不良，這看起來不善。但慢慢習慣之後，對於身體健康有很大的幫助。這是因為以前肉食吃慣了，現在要調整需要一段適應期，這是生理上的轉變，約一年至三年，依個人體質而定。要能忍耐過去，飲食就適應了，晚年的身體健康，是一般肉食者不能相比的，這是真正得好處。

所以古人常講，聰明人有前後眼。往前看，記取歷史的教訓；往後看，自己怎樣能夠獲得福報，這就叫有前後眼，一般講的有眼光。年輕人誰不喜歡歡樂場所、誰不愛玩，年輕真是大好時光，若是浪費在遊樂之中，不知進取，晚年就困難了。年輕人過著幸福歡樂的生活，往往都是家境不錯；家庭生計非常困難的，哪有機會去玩，天天要做工，一天不做工，一天就沒飯吃。所以家庭生活艱難，子孫往往好學能發達，這當中都有因果關係。

我是生在一個非常貧困的家庭，家中一無所有。父親若一天不工作，家裡一天就不能生活。知道此困境，年輕時不敢去玩，懂得要讀書、要好學。同事、同學、朋友都說我是書呆子，他們問我為何不去玩，我說我也很想玩，但是時間換一換，你們年輕玩，我在年輕時多攢一點資本，到晚年再玩。現在我的那些老同學、老朋友，看到我都說：「你對了。」這就是我比他們聰明之處。老年享福是真正的福報，年輕的福報不算福報。年輕受苦無所謂，有體力、有精神；老年沒有福報，就很可憐，沒有人照顧，生活很悽慘。所以年輕要修福，要積德行善；老年時，無論在何處，都會有人照顧。所以，「是非」我們要有能力辨別。

「偏正」，善心、善行是正；惡念、惡行是偏。但我們看到有以善心造惡事的，此即所謂「正中偏」；也有以惡心卻造了善事，這是「偏中正」。這些事實真相不可不知。善人造了惡事，這當中的善惡因果、事相非常複雜。譬如，早年我在台北參加大專佛學講座，主持者是道安法師，他請我去教學，所以我有機會親近他。道安法師非常慈悲，所以有信徒常常去騙錢，但老和尚都給他。有一天我去看老和尚，進去時，正好有一個人出來，那個人我也認識。老和尚說：「剛才那個人今天又來騙我。」我說：「你給他了嗎？」他說：「給了。」那個人不知道老和尚已知道了，以為今天又騙到手。道安法師往生時，負債八百多萬，都是被人騙去的。但他並不是不知道，他知道還讓你騙。老和尚沒有錢，跟信徒借錢來給他，這是「正中偏」。也有以惡心做了好事，他實在是想害你、想整你，沒想到這個因緣，讓你得了大利，這些事情往往有之，那是「偏中正」。所以善惡很難辨別，要很細心去觀察，守住佛講的大原則—「凡所有相，皆是虛妄」，你就能看清楚、看明白。

「半滿」，滿是圓滿，半是不圓滿。行善而不著善，這是圓滿。行善之後，還念念不忘我做了多少好事，對哪些人有恩惠，此善是半，不是圓滿的。譬如以財物幫助人，內不要常想到自己做了一樁好事；外也不要去記掛哪些人受你的恩惠，也不要想到你的那些財物，心地清淨，這是「三輪體空」。這個福報是圓滿的，無論布施多少都是圓滿的。

若著相布施，不忘記能布施的我，也不忘記那個人受我恩惠，你布施得再多，都是半。半就是所得的福報是很有限的；滿才是無限的。所以經上講，以恭敬心布施供養辟支佛一缽飯，能得九十億劫不受貧窮的果報，一缽飯就能種無量的福報。為何福報那麼大？以真誠心、清淨心、平等心、慈悲心去修福，福報就是圓滿的。所以一分錢的供養，能消無量無邊的罪業，就是以真誠、清淨心修布施。若是著相布施，捐黃金萬兩，福報還是非常有限。

所以修福真的是很公平的，不是說有錢、有地位，才能修福；貧窮下賤，沒有地位的人，就不能修福，沒有這種道理，那是世間人的俗見，不是佛菩薩的智慧。我們在經上看到，乞丐遇到佛菩薩，遇到阿羅漢，想到自己這一生貧窮下賤，是過去生中沒修福，今天遇到聖賢人，想修一點福。但實在沒有什麼能供養的，自己在外面討了一點飯，可能已經吃了一半，還剩下一點。阿羅漢不嫌棄，接受你的供養，你來生享天福。所以一缽半碗飯的福報，能換得來生享天福，這是真誠、恭敬心修福。大富大貴之人布施百萬、千萬，未必能生天。只要明白這些道理，就知道自己應如何修學。修福是人人都有機會，是人人平等的，問題就是你懂不懂這個道理，明不明白這些事實真相，如理如法的修學，每個人都能夠得圓滿的福報。

「難易」，行善、積善有難有易。凡是有機會去做就容易；有機會而不肯做，這就難了。尤其是貧窮之人，生活在極度困難當中之人，要是能發心修布施供養，真正難能可貴。所以難易不在事，在心。真正覺悟明白，會抓住機會就容易了。但是世間確實有很多有財富、有地位之人，不曉得修善、積善，抓不到機會，這對他就難了。

有一位同修告訴我，澳大利亞有一個很有錢的人死了，財產不給兒子，也不給女兒，給他養的狗，這隻狗變成了富狗。他這麼喜歡狗，來生一定到畜生道去投狗身，這是愚痴到了極處！他有這些財富，不知道做社會福利事業，不知道幫助世間困難之人，許多機會在他面前錯過了。當然這隻狗跟他也是有緣分，過去生中沒有緣就不可能。這是他愚痴，不懂得修福。

為善必窮理，否則行無益。

這是結論，這是真話，要深明當中之理。我們要做真正的好事、善事。首先要明白什麼是第一等好事，就是「幫助眾生破迷開悟」。所以釋迦牟尼佛、諸佛菩薩應化在世間，就為了這樁事情，也就是現在所講的「多元文化的教學」。幫助一切眾生破迷開悟，果報就是離苦得樂。眾生的苦難從哪裡來？迷惑顛倒造成種種苦難。覺悟之後，就能消災免難。所以覺悟之後，自然有能力辨別真妄、邪正、是非、利害；自然就斷惡修善，積功累德，福報無有窮盡。

了凡先生在此地，又講了積善的十個綱領，教我們要認真去做。

與人為善、愛敬存心、成人之美、勸人為善、救人危急、興建大利、捨財作福、護持正法、敬重尊長、愛惜物命

一、「與人為善」，這是講存心，要存一個善心，以善心看待一切眾生。

二、「愛敬存心」，以真誠心愛一切眾生，愛一切人事物；『敬』是恭敬、謹慎、細心，對人、對事、對物，愛敬存心。

三、「成人之美」，人家有好事，我們要幫助他、成全他，不能破壞。此人是惡人，但是他做的事是好事，即「偏中正」，我們也要幫助他。不能對人要對事，此事對社會有好處，對大眾有好處，就應當幫助。人雖然不善，我們要常常輔導他，盡心盡力去幫助他，使他的善行能成就。

四、「勸人為善」，特別勸導有能力、有機會的人，他們有能力、有機會行善，錯過非常可惜。沒有機會去創造機會，比較困難；創造機會也必須有創造機會的條件，否則也是做不到。所以認識機會，掌握機會，這是真正的智慧。

五、「救人危急」，人在有急難、危險之時，不論他是好人、惡人，是恩人、冤家，不能見死不救，一定要救援。

六、「興建大利」，所謂大利，利益社會、利益眾生的就是大利。自己有能力，自己一個人做；沒有能力，就集合大眾的能力來做。利益社會大眾的事情太多，什麼是真正的大利，真實的大利無過於教育，教育是根本。今天社會動亂，人心不安，災難頻繁，其原因就是教育的失敗。現前最大的利益，就是宗教教育的落實。現在的學校教育，要回到中國古老的教學宗旨很難；換句話說，縱然他明瞭，也無法改正過來。所以，今天唯一的辦法，就是宗教教育。

宗教教育要看我們自己怎樣去推動。說到佛教教育，今天無法推動佛教教育的原因何在？沒有師資，沒有講經說法的人。出家人雖然不少，但出家人沒有忘記自己，沒有放棄自私自利，想推動佛陀教育根本不可能。要想推動佛陀教育，最低限度要將自私自利的念頭捨棄，這就難了。所以當前最大的利益是辦學，培養師資，然後才有一批人來推動，來教化眾生，幫助眾生斷惡修善、積功累德。

這個世間孤兒很多，這些小孩從小就失去母愛，失去家庭，他們需要真正有愛心的人來照顧、教導。要如何教導，這都是社會大利之一。現今的社會，年老之人退休後，兒女不孝養，老人的晚年非常孤單、寂寞。我們要如何照顧、教導他們，讓他們回頭，讓他們懺悔，認真學習，使來生比這一生過得更殊勝，這是教育。當然最殊勝的，是幫助他作佛、作菩薩。此目標若達不到，也應當幫助他生天，幫助他來生得到人間富貴，這都是屬於大利。

七、「捨財作福」，世間人不知道財是罪業，你能夠捨財，你就修福了。積財就是罪業，很多人缺乏財用，你把財留在身邊，讓一些人受苦受難，這就是造業。何況財積在身邊，增長貪瞋痴；換句話說，增長你將來墮三惡道的機會。所以財一定要捨，要捨得乾乾淨淨。世間人不肯捨財，就是有顧慮，擔心捨了之後生活沒著落，這是他不懂因果的道理。命裡有的決定有，捨都捨不掉；命裡沒有的，求也求不來。可是財來的時候，還要趕快捨。

中國從前供的財神是范蠡，很有道理。范蠡非常懂得處理財務，他幫助越王勾踐打敗吳國之後，就退隱去做生意，沒多久就發財了。發財之後就布施，布施完了，再從小生意做起；沒多久又發財了，發了之後又散，三聚三散。所以他懂得散財，懂得布施，愈施愈多，愈多愈要散，決定不積財，這是修大福報。不但他這一生當中，財用決定不會匱乏，來生的福報無比殊勝。

八、「護持正法」，世間正法、出世間正法都要維護。今天護持正法以新加坡的李木源居士為榜樣，值得我們學習。他毫無私心，真正是念念為佛法、念念為眾生。但是護法首先要有智慧、有能力，認識正法。特別在現前時代，《楞嚴經》云：「邪師說法，如恆河沙」，也就是說仿冒的佛法太多了。所以首先要有能力認識正法，然後才發心去護持正法。我們一生全心全力做這樁事情，但是每個人緣分不同，有人很想學佛，很想親近善知識，但是遇不到。真正遇到善知識是大幸，遇到善知識要真正肯學，發心學習弘揚、護持，這是無比的福報。

九、「敬重尊長」，佛教導我們要孝親尊師，要做到。現在世間人不重視孝道、師道，我們要為社會大眾做好榜樣，念念不忘父母師長的恩德，這是存心厚道。不但不忘，還要有行為表現，對父母、師長要盡到孝養的責任。生命得之於父母，慧命得之於老師，對父母、老師之恩怎麼能忘記？我小學的老師已經找不到了，中學時代的老師，現在還有一位。每當逢年過節，我都會送一份供養給老師，禮雖然很微薄，但老師感到很溫暖，學生沒有把老師忘記。

老師對我們有厚恩，如何報答？表揚老師的德行。我跟李老師學佛十年，李老師往生之後，我向台中蓮社建議，在老師的故鄉山東濟南，建立一個紀念堂。韓館長對我有護法之恩，念念不忘。我在她的故鄉買了一棟七層的大樓，做為韓瑛館長的紀念堂，這是不忘本。我還有一個中學校長—周邦道先生，抗戰期間我在貴州念書，他是我的校長。到台灣，我們有緣分跟李炳南老居士學佛。他往生了，我在貴州建立一個中學紀念校長。校長的別號慶光，所以學校名稱為慶光中學。我母親往生了，我用華藏獎學金來紀念她。在大陸有五十個學校，設立這個獎學金。孝親尊師，我們要有行動去表現，要真正做到。這是提倡孝道、師道，提倡知恩報恩，人不能忘本，這是教育的作用。

十、「愛惜物命」，佛家提倡素食，素食是不殺生。戒律裡，將「不殺生」列為第一條戒。殺生是大惡，我們要學習愛護一切眾生的生命。

善行無窮，由此推廣，萬德可備。

善行真的無量無邊，了凡居士在此地，為我們列出這十條，我們能做到，然後將這十條推廣，才真正是積善、行善。我們這一生有幸遇到佛法，遇到好老師，我們才明白這個道理，才知道這一生應該如何做人，真正依教奉行，這一生過得很充實、很美滿。尤其現在是大動亂的時代，積善積德一定要抓緊機會，趕快努力去做，失去機會就很難再遇到。

◎ 謙德之效

這是《了凡四訓》的第四篇。主要是告訴我們：為人處事要懂得謙虛。

滿招損，謙受益

很多世間人做好事不能成就，其原因多半是姿勢太高，傲慢引起別人嫉妒，所以產生了阻力；到招架不住時，事情就毀於一旦。古人做善事為何能成就，為何那麼順利，又得到許多人的幫助，就是謙虛。自己不居功，功德都是大家的。今天我們在新加坡做這麼多好事，李木源居士從未說這是他做的，都說是大家做的，每個人都盡心盡力，所以才有今天殊勝的成就。功德歸大家，過失歸自己，事情就能成功；功德歸自己，過失歸大家，沒有不失敗的。

第一小段「舉易總明」，這是舉《易經》來總說。

天道虧盈而益謙，地道變盈而流謙，鬼神害盈而福謙，人道惡盈而好謙。

「天道虧盈而益謙」，『盈』就是滿足。所謂「滿招損，謙受益」，人最忌諱的就是「滿」。人覺得自己很滿足的時候，往往不知不覺，驕慢的態度就出現了，這是最不好的預兆。打仗亦是如此，驕兵必敗。『謙』是謙虛，謙虛就受益。《易經》上舉個比喻，譬如這個杯子是滿的，若要再加水，就加不進去了，會漏出來。若這個杯子只有一半的水，就能接受別人的供養。所以，滿就招損，謙就受益。「天道虧盈而益謙」，『虧』是虧損，『益』是增加。你自滿，就會讓你虧損一點；你謙虛，就會給你增加一點，這是天道。

「地道變盈而流謙」，『變』是變遷，滿的時候，必定有變化；『流』是潤澤，地窪之地就有水潤澤，地高之地就得不到潤澤。「鬼神害盈而福謙」，鬼神看到自滿之人，往往會害之；謙虛之人，鬼神會保佑之。「人道惡盈而好謙」，躊躇滿志者，人厭惡，嫉妒障礙就產生；謙虛者，大家都喜歡、都尊重，都願意幫助。所以我們處事待人接物，要懂得謙虛。

第二小段「舉事別明」：

丁賓恭敬順承受侮不答，聞謗不辯，必登第。馮開之虛己斂容，友面攻其非，平懷順受，及第。夏建所氣虛意下，謙光逼人，溫良若此，中式。

了凡先生在這一段裡，舉了幾位他熟知之人。凡是謙虛的讀書人，考功名都能考中。丁賓是他同時代的一位年輕讀書人，為人孝親尊師。同學毀謗、侮辱他，他沒有一句辯白，完全能夠忍受。而且以恭敬心、清淨心、平等心待人，不會嫌棄毀謗、侮辱他的人，所以此人考中功名。有沒有功名，有沒有富貴，是命裡有的，不在乎學識。運氣好的，考試的題目正好都知道；有人非常用功，非常勤奮，天天讀書，考的題目剛好沒有讀到，往往沒考取。

我小學考中學時，天天玩，根本沒有讀書，結果考中第十名。我有個同學叫曹同文，非常用功，是全班第一名，結果他沒有考取。為何沒有考取？這是命。所以古人講到考試，首先是陰功，你的祖宗有沒有積陰德，自己有沒有積陰德。了凡居士看人也是這麼看，這是吉凶禍福的預兆。

第二，馮開之也是當時應考者之一。此人謙虛，在大眾之中，懂得收斂，對人恭敬，別人當面說他的過失，都能虛心接受，這是一般人做不到的。了凡先生認為此人考試一定考中，果然不出所料。第三，夏建所的待人處事虛心下意，處處不敢為人先。了凡先生說他是「謙光逼人，溫良若此」，溫厚善良，謙虛卑下，這是個讀書人，肯定考取。這是講謙德的效果。

虛心曲己，受福之基；謙則受教，取善無窮。

最後，以此勉勵兒子要學謙虛。「虛心曲己，受福之基」，虛心委屈自己，這是受福的基礎；貢高我慢，不可一世，瞧不起人，那是禍害的根源。你現在得志，可以傲慢，有一天你失志時，人家遠離你，不再理會你，你就有苦頭受了。所以人在得志時，愈要謙虛恭敬，愈要誠心誠意，利用這個機會去幫助別人，修福積德。到自己年老體衰，報恩的人，照顧你的人就多。所以我們現在修福，到晚年才享福。中國的教學，年輕時代是培養福德的基礎、根基。這些教育都是小學時教的，父母、老師教導，一個人的成就都是得力於當時的栽培，所以父母、老師之恩德最大。中年時期踏進社會，是修福、造福、積福的時候。《禮記》云：「七十而致仕」，七十歲是退休的年齡，退休之後享福。

現在的社會顛倒了，兒童享福，父母寵愛；中年戰場拼命；晚年墳墓，這多可悲！這是中國與外國教育理念之不同。我過去住在美國，中國人還有祖孫三代同堂的，日本人也有很多，當地美國老人看到很感動。他們的兒女走了之後，就不回來，逢年過節寄一張賀卡，就高興極了。現在人受西方文化影響太大，也學外國人不養父母，忘恩負義。種下這個因，到晚年退休時，也會嘗到這個果報。我們要想恢復傳統善良的教學，一定要從自己做起，一定要懂得謙虛。

「謙則受教，取善無窮」，謙虛才能受教，善福無有窮盡。人只要傲慢不謙虛，再好的老師都無法教導。我跟李老師十年，看到老師對學生的教學，凡是學生傲慢毫無謙下之心的，老師對他就很客氣、很恭敬。他有過失，老師也不責備，因為講了沒用處，反而得罪結冤仇。能接受的，肯聽話的，老師又打又罵，沒有一點好臉色，這是真正在教導。不肯接受的，將你當作客人；肯接受的，才當作學生。老師不是偏心，完全看學生肯不肯接受。所以，有一分誠敬，肯接受一分，就教你一分；有十分誠敬，肯接受十分，就教你十分；不能接受就不教了，教了沒用。這是因人施教，看學生的真誠心、謙虛心來教導。

所以，佛法的修學，旨在說明宇宙人生的真相；人生就是自己本人，宇宙就是生活環境。了解宇宙人生真相者，稱作佛、菩薩；迷惑顛倒，不清楚、不明瞭，就稱作凡夫，所以聖凡只在迷悟之間。覺悟了，就得大自在；迷了，不但不自在，還要受很多苦難。不了解事實真相，隨著自己的煩惱、知見，錯誤的想法、作法，變現出這些不吉祥的果報，招致許多的災難。自古以來，世出世間的聖人，中國人稱作聖人，印度人稱作佛，其意思完全相同。因此，「聖」的定義，就是明白宇宙人生真相之人。

佛法分世間聖人與出世間聖人，其實這都是方便說。真正覺悟、圓滿覺悟之人，心地清淨，決定沒有世間、出世間的這些概念；有就是妄想、分別、執著沒斷，縱然覺悟，悟得很有限。佛是希望每個人都能徹底覺悟，也就是希望人人都成佛，成佛就是成就徹底圓滿覺悟。所以，佛不是神，神還是沒有覺悟，只是福報比我們大一點，智慧比我們高一點，其實也高不了多少，也還沒超越三界六道。這些事理我們都要清楚，才知道應該如何學佛，學佛的目的何在，學佛應當具備的態度與方法，希望有什麼樣的成就。成就是果報，每個人都希望過幸福、快樂、美滿的生活，佛法確實能讓我們達到此目的。無論在這一生、在來生，生生世世永遠得到幸福、美滿、快樂。

如何才能得到？覺悟才能得到。如何才能覺悟？要教學，要親近善知識，佛在經上這樣教導我們，中國聖人也是這樣教導我們。我們親近善知識，是否真的能覺悟？固然有覺悟的，還是少數，不覺悟的佔多數。關鍵還是「好學」，好學的人親近善知識就有成就，不好學的遇到善知識也是空過。好學是否真的能有殊勝的成就，也不見得，只能說會有一點小成就，至於大成就、圓滿的成就，還要加上一個條件，就是大心量。諺語所謂「量大福大，福大慧大」，大智慧、大福德就是從大心量來的。心量小縱然好學，遇到善知識，成就還是小。

佛家的教學亦如是，小乘親近善知識，大乘加上一個好學，普賢行再加上大心量。「心包太虛，量周沙界」，又好學，又喜歡親近善知識，具足這三個條件，一生才能夠圓滿成佛。這三個條件，若缺少善友，縱然好學、有大心量，也不能成就，因為沒有基礎，可見得親近善知識是極為重要。《阿難問事佛吉凶經》一開始就說，要親近明師；「明」就是通達明瞭。縱然不好學，沒有大心量，能親近明師，也可以達到修學佛法的第一目標—斷惡修善。也就是說，真善知識絕對不會幫助人增長貪瞋痴。幫助人增長貪瞋痴，幫助人造十惡業，就是惡知識。善知識不但教人斷惡修善，自己一定也會做個好榜樣。

釋迦牟尼佛是一位最好的老師，最好的善知識，他自己所說的，他全都做到。他一生對於自己所需，可說是降到最低的水平，過著三衣一缽的生活。就是告訴我們，物質生活過最低的水平，所謂是吃得飽，穿得暖，有個小房子可以遮避風雨，就足夠了。身心毫無牽掛、憂慮，沒有絲毫壓力，正是聖賢人所講的「心安理得」。道理明白，心就安了，心安就知足常樂。世間何人最苦？不知足的人最苦，他永遠沒有滿足之時。

所以，佛法教學目標，首先是教導眾生「斷惡修善」，這是修因，果報是人天福報。斷惡就是斷三惡道，修善就是修人天福報。這是指親近明師，親近善友，就得到這樣殊勝的果報。若加上好學，果報就更殊勝。學能開悟，學能明理，對於宇宙人生的真相通達明瞭，果報更殊勝，能超越六道輪迴。

世間真正的樂，是讀書樂。讀什麼書？聖賢書。佛是大聖大賢，天天讀佛經，能體會到經中的義理，其樂無窮，此樂非世間名聞利養、五欲六塵之樂所能相比。所以，釋迦牟尼佛一生，樂此不疲。佛的學生，諸大菩薩、大阿羅漢，和中國歷代祖師大德，各個都樂此不疲。我們應當細心體會、觀察，真正親近聖賢，有大樂在其中。

更進一步，心量拓開了，真的是「心包太虛、量周沙界」，念念為一切眾生著想，為虛空法界著想，這種心量在佛法裡稱「普賢行」。無論修學什麼法門，都是普賢法門，以心量將修學的功德，拓展到最圓滿、最究竟，就圓成佛道。

這三個階段，第一是「斷惡修善」，脫離三惡道，得人天福報。第二是「破迷開悟」，脫離六道輪迴，往生到四聖法界（聲聞、緣覺、菩薩、佛）。最高的層次，就是拓開心量，無一不能包容，心地真誠、清淨、平等、正覺、慈悲，就與諸佛如來相同，這就「超凡入聖」；「凡」是十法界，「聖」是一真法界，超越十法界，入一真法界。《華嚴經》講的華藏世界，淨土宗講的極樂世界，都是超凡入聖。所以，佛法是屬於覺悟的教育，覺悟的教學。

佛菩薩、善知識願意教，有沒有人來學？「佛氏門中，不捨一人」，只要有一個人肯學，佛菩薩就來教。我們在經典裡看到的當機眾，當機眾是來當學生的，除他之外都是旁聽的。真正來學的人得利益，旁聽的只是結一點法緣；換句話說，得到一點佛學常識，真正的利益得不到。而真正做學生的就會真幹，真的斷惡修善，那是正科生，佛法稱當機眾。所以佛的教學非常慈悲，只要有一個人肯學，佛就會住世。教學的成果，是要將惡人教化變成善人，將壞人教化變成好人，將迷人教化變成覺悟之人，這是教學。不能說這是壞人，就開除他，那是失敗的教育；成功的教育是變化氣質。眾生可不可能有變化？決定可能。但是眾生的業障、煩惱、習氣很重，善知識要有耐心，這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成功。我學佛四十七年才轉過來、才回頭，我不是一個很用功的人，也不是上根利智，可是天天學，鍥而不捨，不知不覺就轉過來了。真轉過來，起心動念決定不會再為自己想，為自己想是沒轉過來。為一切眾生幸福著想，為一切眾生消災免難著想，就是真正回頭。所以，我們的學習要跟老師相應，老師是佛菩薩，佛菩薩的教誨就是經典，讀誦經典就是親近諸佛菩薩。

所以，此次將《了凡四訓》的大意，為大家略略介紹，很有必要。《了凡四訓》的內容，是「深信因果，改造命運」。尤其現在世間有許多災難，能否化解？能，只要懂得道理、方法就能化解。若不懂道理、方法，就沒有辦法了。這幾天有這點時間，與大家在一起研究，也是一件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