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濯垢汙 顯明清白

黃念祖老居士主講

諸位大居士、諸位大德、諸位大菩薩：

今天這個介紹之詞，念祖不敢當。也就是說，願意和我們諸位蓮友相見，這個心是很懇切的。不然，今天就來不成了。因為感冒、頭痛、牙痛，連著幾天睡不好覺，吃不好飯，很勉強，是勉強來的。也就是為了我們蓮宗現在蒸蒸日上，添了很多新的血液，正在發展。也很希望很多老的蓮友，老的菩薩，過去的舊日同參，也願意相見，還有很多新的，新補充的，沒有見過面的人哪，還有很多，很多都是生面孔。所以借這個機會來結一個緣啊。

今天說是開示，不敢當啊。我這個凡夫，這兩個字當不起，又是在家人。開示是開佛知見，示佛知見。這個實在是當不起啊。但是呢，也很願意提出些問題和大家共同考慮。所以今天來彙報的是根據兩句經文，就是《大乘無量壽莊嚴清淨平等覺經》裏頭的兩句話。這個詞是「洗濯垢汙」。這個「濯」字，就是《四書》裏頭「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纓；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吾足」，當「洗」字講的，一個古字。「洗濯垢汙」，洗掉一些髒的東西。「顯明清白」，把這個清白的顯出來，就是以這個為題目。

這個題目呢，可以。我常常說，佛法的東西可以從幼稚園用到研究院，一個課本，這兩句話也就是如此，可以從一個很粗淺的事情——誰都可以用得上——一直到成佛，都不離開這兩句話。

「洗濯垢汙」，洗一洗啊，把他原來的清白顯明出來。今天這個洗臉呢，哪個人不洗臉呢？咱們都是初修來了，誰也要洗臉啊！我們這個煤炭的工人哪，滿臉都是煤炭灰啊，很辛苦，他這個眉毛也看不出來，什麼也看不出來了，但是他一洗——他要洗啊——一洗，眉目很漂亮，眉毛、眼清清楚楚。這不就是「洗濯垢汙」了嗎？洗濯了垢汙，顯明了清白。清白是什麼呢？是他的本來面目啊！他的本來面目就露出來了，他不是滿臉煤炭啊！眉毛看出來了，眉毛也不是新有的，是原來有的，他原來所有的都顯出來了。所以小到洗臉哪，就合乎這兩句話。這兩句話的事情也很深哪。咱們洗臉的時候可以想一想啊，我洗去了髒，顯出了我的本來面目啊！這是禪宗的話啊！你要看到你的本來面目啊，那就成功了！

那麼說到高深呢，那釋迦牟尼佛在臘月初八悟道，看見星星悟道了。印度九十五種外道，都經歷過了。他們所會的，釋迦牟尼佛全掌握了，但這不能解決問題啊！所以釋迦牟尼佛自己來。他本來的基礎不錯，是稱為「梵」啊。現在他們歐美啊，對於印度的學問，第一是佛教，第二就是梵。原來他也有很好的基礎，但是究竟「不究竟」。釋迦牟尼佛在菩提樹下，看到明星就悟道了。悟道的時候，佛就說了這樣兩句話「一切眾生，皆有如來智慧德相」。所有的眾生，不光是人啊，馬啊，狗啊，豬啊，螞蟻啊，極愚蠢的東西，一切一切，他們都有啊！都有什麼呢？都有和如來一樣的，如來的智慧，如來的德相，他們都有。所以佛法的修持不是說你得什麼東西，所以《心經》說「無所得」，都是很重要的話呀！所以很多修行的人想得點什麼，都錯了！你本來就有如來的智慧、如來的德相。

就我剛才打的那個譬喻，煤炭工人的眉毛是本來有的，但是滿臉有煤渣子的時候，就看不出眉毛來了。你一洗就清楚了，顯明了他的本來面目。如來的智慧、如來的德相，人人都本有啊！這是釋迦牟尼佛（證）到的。所說的話是：「奇哉，奇哉……」說（出了）任何人沒有說過的話啊，這是任何學術、任何外道、任何宗教莫測的話啊！老子很高啊，中國的老子很高，也只是恍恍惚惚地、迷迷糊糊地、弱微地這麼體會了一點點啊，而佛（就）求證到了！「一切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啊，所以這句話，我們要好好記住啊。

我們說，現在的修行人有一個通病，就是人人都有的病，一個通病是什麼呢？把這個假「我」估計得太高了！黃念祖是個假我啊，每個人都把他自己那個「黃念祖」評判得高於實際，把這個假我估計得太高，把那個「真我」估計得很不足啊！你有個「真我」，你的「真我」是佛啊！你腦子裏有沒有這個，這個很重要！所以今天我就要提醒大家，釋迦牟尼佛悟道的第一句話。我們要跟佛學，你要是這句話都不學，你看多少經都是白看。佛之成佛，就是說了這樣兩句話。但是，大家都有如來的智慧德相，為什麼還是這麼樣的糊塗，這麼樣的貪嗔癡纏身，這麼樣的煩惱？世間的一點點事情來，你就過不去，就是說，底下就答復了：「唯以妄想執著不能證得」呀，因為眾生這是在打妄想，你的腦子裏頭想的都是妄想。妄想就是你的妄心哪，打妄想的心就是你的妄心。你認為是你自己的這個東西，實際這個是賊！所以大家認賊作子啊，把這個當作自己了，那麼妄想，還執著。「執」是什麼呢？「執」就是當「拿住」講，抓住了，抓住不放啊。一個是抓住不放，「著」，到那兒就粘住了，粘住就不脫，你動彈不了了，這叫「執著」。

所以就是說，大家許許多多的一些個想法，一些什麼東西，有的人求名，有的人求利，有的人掛念眷屬，有的人搞某種事業。在這個地方上很用自己的全副精力，抓住不放。成功就高興，不成功就難過，都是執著。因為這些執著，所以你就像煤炭工人那樣滿頭都是黑煤啊，眉眼都不清啊。就是說，你得洗一洗啊，那麼煤灰洗洗掉了，咱們這個妄想執著呢？你就停一停羅，是不是啊？那就沒法用水來洗了，心內的事情了，不是物質能解決的了。那麼就要（看）破啊，所以這個觀世音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他能照見的都是空的，你還執著什麼呀？所以說「幻夢空花徒勞把著」，這是幻術幻出來的，這是做夢。這是一個鏡子裏頭現出來的花，是空花。徒勞把他抓住，你是白費力氣啊。徒勞，抓不住啊。所以說到最後呢，釋迦牟尼佛這兩句話的意思呢，咱們要擺脫這些妄想執著，那就是洗濯垢汙啊！這些妄想執著是垢汙啊，去掉！那麼顯明自己本來的佛性，本來的如來的智慧德相，讓他顯出來，跟太陽晴天一樣光照天下，這就是顯明清白啊。清白就是顯明，這還不是最大的一件事情嗎！這個題目就是如此，小到每天早上的洗臉，一直到你將來的成佛，都不離開這兩句。所以《無量壽經》裏頭隨便抓住兩句，都有無量的義啊，所以這部經，希望大家好好的去讀。

所以佛教，從剛才說的這句話來看，佛教是最平等的。因為我們現在都是提倡這個平等啊，一切眾生跟佛都平等了麼，一切眾生都跟佛一樣啊，有佛的智慧，佛的功德呀，這是一個。所以眾生跟佛是平等的，佛教的俗語叫「生佛平等」啊。

佛教是最自由的。有人說：「啊呀，可別這樣，回頭老佛爺會怪罪，會罰我的。」這句話對於佛是個污蔑，哈哈哈...是污蔑。佛還會生氣，還會罰你？那佛就是眾生了，他還有嗔恨心，還有分別心？佛沒有這個心！那為什麼有地獄？你自作自受啊。自由啊，佛也不能勉強誰，要能勉強誰的話，他把大夥都勉強一下，都成佛了不好嗎？佛不勉強嘛。你都是自由自主，你本來就是有佛性，平等的，不是可以勉強你的。道上各人走各人的路嘛，所以這個地獄老不空啊。

好比說，很多人你跟他講佛法，他就是不聽啊，他就是堅決要走他自由的路啊，他是自作自受啊。自作自受還不是自由嗎？不是誰來管著你，沒誰來強迫你啊。所以一個廟裏頭多少出家人，也有成功的，也有入地獄的。所以今天咱們這一會很多人，這裏頭將來有成功的，也有不成功的，這是必然啊，都是自由啊。所以各人自己你選擇你作主，所以佛法不同於任何宗教，這是一個；自由方面還有一個「是心是佛，是心作佛」，這完全就顯明你的根本了。你在修行，你這個修行的心啊，他本來就是佛啊，你現在作佛啊，作佛是什麼？在洗啊。你天天在念佛，拜懺，看經，這是在洗啊，這是在作佛啊！你本來就是佛，你又作佛，這樣在自作自受，這也是自作自受嘛，決定是成佛嘛！所以先把為什麼要選這兩句話作題目來講一講。

今年不敢誇這個口了，說一定來四次，這個身體不大行，如果還能來的話，那就還繼續講這個題目，因為這個題目很廣泛。那麼我們既然從洗臉說起嘛，我們有很多初修啊，那麼就從最基本的說起，就談皈依啊。皈依這個事情大家不要以為只是初機才有這個問題，我們大家看一看咱們的經本子後頭，天天這個儀軌後頭，最後是念什麼？念三皈依，自皈依佛、自皈依法、自皈依僧。顯教裏把一個法修完了，道場結束了，要念皈依啊，這重要啊！哪個法都要念皈依啊。密宗是一開頭先念四皈依啊。所以顯教是拿皈依作結束，密宗以皈依作開始。一個開頭，一個結尾，都代表重要啊！我們在顯教來說就是要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這個是貫徹始終的。不是說我在這兒有個法師，今天傳皈依，我來這兒受這個皈依就完了，這個是一直貫徹到你成佛呀！「皈依我們都皈依過了，還談什麼呢？法本上有，我也天天念。」我們提的是真實皈依！要真實的皈依！

我把密法的皈依給大家念一念吧：

「自皈依師，當願眾生，永不皈依，邪惡知識。」現在這個知識，有善知識，有很多是惡知識、邪知識。這皈依了師之後，永不皈依，願眾生也永不皈依這個邪的、惡的知識。這個邪的、惡的知識，呆會兒我們可以舉，現在是遍地都是，這個現象很嚴重。

「自皈依佛，當願眾生，永不皈依，天魔外道。」那麼是不是有人，我已經皈依了佛了，對於過去我所修習的那些道教的、什麼氣功的、那些師、那些書、那些個方法、那些個道理，還在心裏頭在那兒作主啊？那麼，如果是那樣的話，就跟這條——「永不皈依天魔外道」不合了。永不皈依天魔外道了，外道我不皈依了，你怎麼還跟這些外道這個感情上始終是割不斷呢？這個皈依就不純哪！

「自皈依法，當願眾生，永不皈依，外道典籍。」所以有一個人看見我，他說是人家勸他，說你信了佛，你不妨學學道教嘛，佛教這套你也會，道教的這套你也會，你多好。哈哈哈……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那他佛教那一套就學不成了，學不到手了！你就是個假的了，假的你學什麼呀！你弄個假名字，你實際還是道教的書，哪有兩套呢？永不皈依外道典籍啊！

「自皈依僧，當願眾生，永不皈依，外道邪眾。」那些氣功師。生了病，我找個氣功師給我看看病啊，恐怕在座的還不免啊，你還是相信外道邪眾啊！你的皈依不純，皈依不真實。皈依不真實就不是真實的佛教徒，你就不會得到佛的真實的加被。應信如是因、如是果啊，你真實，佛就真實嘛。所以佛如鐘啊，「大叩大應」，你敲得很重就大聲響啦！你小敲就小響小應啊，你不敲就不響嘛！你不真實，那就得不到真實的加被啊，所以這就徒有其名而無其實了！這些話可能有人聽了覺得很難聽、很刺耳，但是大家知道我都快八十歲的人啦，我是冒著病來的，來說這幾句話，我是苦口婆心哪！這個明知道有人聽了會不高興啊，沒有辦法，所以「寧可身受地獄苦，不把佛法做人情。」這種情形大家繼續下去不好，我就不能不說，這是不好。

他這個皈依，皈依什麼？這是一個出發點哪，是你的一個方向啊。你老是腳踩兩隻船，腳踩兩隻船，是一定要掉到水裏去的，船不開可以，一開，腳踩兩隻船怎麼行啊？這是皈復啊。皈依，「皈」你皈到哪兒去，這個很重要。為什麼一開始就念，後頭也要念啊？顯教後頭念，密教開頭念，十分重要啊！所以我們對於從外道，從氣功，這樣轉到佛法裏頭，我們是十分歡迎，舉起兩個手歡迎啊。給他慶賀，給佛教慶賀，給大家慶賀，尤其給他本人慶賀呀！你這是從幽谷而遷於喬木啊，你是從一個低的地方高升到一個光明的、好的地方。但是啊，就是不能夠心掛兩頭，腳踩兩隻船。這個地方要有一個決擇，要好好地想一想，要有所決擇。為什麼我要皈依佛？因為我們實在是從內心的崇拜啊！我們不能不崇拜，我們不能不皈依啊！佛成佛之前魔來搗亂哪，現了種種的美女，美女到了佛的面前她就醜陋不堪啊；用種種的武器來向佛進攻，到了佛的面前武器的尖端都變成蓮花。這一切魔的進攻都失敗了，他們很驚訝，就問釋迦牟尼佛，他那時還沒有成佛，就說你這個人你修了什麼了，你有這麼大的威力啊？釋迦牟尼佛說：「你要問我的功德，地神知道。」咱們地球上這個地神，管地的神。魔就問地神，地神說：「我多少劫以來，看到咱們這個南閻浮堤（就是這個地球），這個地球上沒有一寸土不是釋迦牟尼佛過去生中為眾生而流過血的地方。」沒有一寸土不是這樣。釋迦牟尼佛在過去無量生中、無量劫中為救度眾生，他自己流出鮮血來救別人，這個血是染紅了整個地球，沒有一寸土不是這樣，這是我們的導師啊，救過我們哪，為我們流過血啊。

現在大家都覺得外道練氣功的都是為自己，我要身體好，我治病身體好，醫好了之後我要有本事，我要有功能，我要突出，大家就恭敬我。哈哈哈……這個釋迦牟尼佛犧牲生命不要的，不要保養這個身，為眾生，這個是讓人佩服。而且更殊勝的是釋迦牟尼佛的智慧——大覺悟啊！我們都是在迷啊。佛是三覺圓滿：自覺圓滿、覺他圓滿、覺行圓滿，一切行都圓滿，一切種智，無所不知啊，一切極深的智慧，那個無明是破盡了。所以有四十幾品無明，一品一品的破啊，破到等覺菩薩還有最後一分生相無明沒有破啊，佛連這一分也破盡了，所以（是）大覺悟的人、大智慧的人。他把一切的惑都破盡了，惑就是迷惑。而這個「三惑」，第一個是「見思惑」，「見思惑」的「見惑」頭一個惑就是「身見」。所以在迷的人就想保養這個身體，注意醫藥啊，我怎麼營養這個身體，我怎麼鍛煉啊，唯想要多活一天才好啊，這比什麼都重要，這是「身見」。還有許多女同志喜歡裝飾自己，如何能更美麗一點——「身見」！修煉，我要修得這個腦袋上出小人來，元神出竅。有一個金剛同學來找我，他想來拜師，我說我不收，這種人都有啊，這是「身見」！九轉丹成啊，出一個小人之後，小人長大之後，然後他又死，又喚出一個來，第九轉，這樣子。「身見」都是「惑」啊。

這個「見思惑」的「思惑」，就是貪嗔癡慢，還有「塵沙惑」。眾生有無量的根器，無量的病，要有無量的藥方來治啊，這是「塵沙惑」，不知道這些藥方是「塵沙惑」呀。還有「無明惑」，到菩薩，還有「無明惑」，破一分無明，別教就稱為菩薩，地上的菩薩了。四十二品無明都破盡了，他就沒有迷惑了。「遠離顛倒夢想」，他就沒有顛倒。你有惑就有顛倒啊，所以那些不如佛的人，他說的，都是有顛倒的東西在裏頭。顛倒了就是把是的說成非，非的說成是，你這個指路牌就不準啊。佛才真正的離開了顛倒啊，「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磐」。他最後的無明都破盡了，所以真正是徹底證悟真如實相啊。這樣覺悟的人，我們不依止，我們依止誰啊？還有什麼人可以跟佛相比、相並論啊？我跟你們說啊，佛的壽命有多長啊？在法華說這個的時候，連彌勒菩薩這種馬上就要來成佛的這種水平的菩薩，多少人都不知啊，佛就是突出在此啊，彌勒都不知啊，測不出釋迦牟尼佛成佛多久了、壽命多長。在咱們這個尼泊爾是示現啊。太子啊、出家啊、成佛啊，（他）無量劫之前都成佛了，所以就知道佛的這個覺悟比彌勒又高出多少多少了，所以，佛教這樣一個大覺，我們怎麼能不皈依呢？

你皈依法，法是佛證到的真如實相，證到了一切的本際，這是我們到黃河窮源，黃河到底發生在哪兒？一直走走走，走到頭，把這個源流找到了，那你就正確了。佛是對這一切都窮及源底的人哪，所以他這個法，都是從真如實相中所流露出來的，從大光明藏中自然流出啊，（是）大智慧的顯現。而且就是因為他這麼慈悲，所以他就要度眾生，要度眾生，他就要有方法，這個「法」就是方法呀。眾生怎麼度啊？所以我們現在佛不住世，佛不出世，但幸虧有佛的法在這兒，我們依止了佛的法，才可以出離這個生死啊。這個佛傳下來的，是佛的大智慧、大慈悲的結晶啊，流傳下這一些殊勝的法，這些教化呀。

這兒給大家舉個例子，法的殊勝和重要大家都很熟。《金剛經》說，人把生命拿來供養布施，這是很難得的。初日分，就是上午，上午，拿無量的生命布施了，供養了。無量的，塵沙那麼多、河沙那麼多，河有多少沙子？一個沙是一個身體，那麼多的身體，一個一個都把他布施了；中日分是中午，到下午這段時間，又是這樣；後日分，晚上了，還是這樣。這樣下去，多少多少多少多少年，這功德多大啦！可是《金剛經》說，這樣的功德呀，念念經文吧，都是「以恒河沙等生命布施，如是無量百千萬億劫」，這樣「以身布施」啊，這是一種啊；「若復有人，聞此經典」，聽了《金剛經》，「信心不逆」，就能夠信。能夠不逆，能夠不抵觸。我們有時聽了、念了法，心在那兒抵觸，是這樣，你抵觸。能夠不抵觸，「信心不逆，其福勝彼」，這個人所得的福，比那個多少萬萬劫拿那麼多生命布施的人高。所以大家現在很多人也在念經，對於這個經典殊勝之處忠實得不夠啊。

第四位，「僧」呢，就是住持佛法的，佛法你要存在在世間啊，住就是住世啊，持就是保持啊。你要有出家人，你才能有廟。這裏有個道場，讓大家來做佛事，接觸到佛法，今天我們也是在廟裏面嘛，是不是啊？所以廟就要靠出家人哪，沒有在家人的廟啊，是不是？廟就要有僧人，出家人，僧就是住持佛法。佛法是這麼殊勝的法，要靠僧來住持，和合之眾，這也是我們必須要依止的。通願法師說了，她碰見一個居士，這個居士看不起出家人，他說：「現在出家人我都看不起，我只是兩皈依，皈依佛，皈依法，我心悅誠服，和尚出家人，這個不皈依。」後來通願法師給他矯正了。這個是不對的。所以我們往往受了三皈依，以為那個傳皈依的人就是我的老師，我就皈依這一個人，這也還是很不夠。他是代表，代表一切的住持佛法的僧眾。那麼對於我們所謂的僧，就是真正能夠護持正法守戒律的，這才是僧。所以對於破戒的比丘，佛說了「默擯」啊，那你還去皈依啊，那你也不能去怎麼樣，你「默擯」，你跟他疏遠啊。剛才說了有很多邪惡知識，不勝枚舉了，舉一、兩個特殊的例子，這也不是我說，這個是在香港的雜誌裏頭說的，他敢登雜誌，對方也有雜誌啊，他必須要站得住才行。有的人什麼程度呢？他自稱為法王之法王。現在咱們（稱）什麼？稱活佛啊。現在在海外都說是法王啊，活佛這個名號不夠響亮了，法王有很多，他是法王裏頭的法王。他把密稱為無上密，他是無上中的無上。有這樣的人，他是自個兒如此看待自己，他跑到香港去。香港這個地方很特別。有個大仙非常有名，叫黃大仙。我在美國的時候，就有人找我，請我到他佛堂裏去，我一聽他佛堂裏又供佛，又供黃大仙，一直從香港傳到美國，我就不去了。這位自稱為法王之法王的，他到了香港跑去給這個黃大仙瞌頭，人家給他拍了照片，證據確鑿，哈哈哈......你這個法王還去拜大仙哪，這些我們一聽會笑，但是他的徒弟遍天下呀。所以就是說我們要學佛，學佛不是容易事，學道的人多如牛毛，我們必須要知道，學道的人如牛毛，得道的人像麒麟的角，一個雞角就很少嘛，而麒麟的角誰也沒見過，更少啦。到了末法啊，我們必須要發真實的心哪，要走光明的正路。所以第一步我們談的是真實的皈依啊，真正恭敬佛，崇拜佛，依止佛，依止佛的遺教啊。這個經典要很好地理會啊，按著這個經典來要求自已啊。不是說我們把經念一遍就算完事了，應該按著經典的指導，我們來調整自個兒的身心哪，這樣念經才有功德。不是說跟這個值勤似的，我這個是完成任務，把這個任務走走過場，把經打開，頭一篇一直念到最末一篇很響亮，這就算我念了經了。這種嘛是形式，不能走形式。

所謂真實修持啊，真實皈依。真實修持這就（是）洗滌了。我們這個洗滌開始就對了，而且這個皈依一直是貫徹到始終。現在我們就說這個修持之中我們就是要洗滌了，洗滌就是釋迦牟尼佛的話，一切眾生都本具如來智慧德相，問題在哪兒呢？「唯以妄想執著不能證得」。毛病就在這個妄想執著上，這個妄想，想排除，短期內是不行啊，那麼「執著」這個病，我們必須從現在起就要開始注意啊，不要那麼粘著、執著啊。學氣功的人的通病是執著，一般學密的人的通病也是執著，他就是想，你看很多人為什麼要學密？這個快，我很快就有威力了，你這個想快，想有威力就是執著，這個思想本身就是執著。還有說我出了神通好度人啊，不知你是錯誤啊！炫耀神通是佛所禁戒的事情，不許你賣弄神通。所以底下我要講，有人說他要發心，他要出家，這是很有名的一個人，常寫文章。他有了神通，他來巨集揚，這是錯誤的，你走了錯路。嚴格說「宗門不許談境界，教下只准論功夫」。這禪宗裏頭一切的境界，我打座了，我清淨了，或如何如何，我看見什麼了，我得了什麼通了，這一切東西，還有比它更殊勝的境界不許談，還許你賣弄？教下，咱們就是教下，咱們有念的經本，研究教啊，佛教啊，不是禪宗啊；咱們這個研究經教，教下只准論功夫。大家可以再研究研究，我用功夫如何，你用功夫如何，同樣也是不談境界，只能談到功夫為止了。許許多多大家自己以為的，所以為什麼要談一談，有的時候你不跟高明的人談，你會錯認。有人一打坐，打得自個兒也空了，床也空了，屋子也空了，啊呀，人我都空了，一切都空了，還以為是什麼，其實這是豁達空，取相空，不是什麼好事。為了這個跟人家談一談，請教請教那是可以的，但是你（不能）拿這個功夫去炫耀，如果去炫耀，說我證了什麼什麼了，那是大妄語啊，錯誤啊。

那麼說到「通」呢，有多少種的「通」。鬼也有通，妖也有通，有的是術通啊。種種的（通），我們一個一個來說吧。鬼確實有人見過，那鬼牆擋不住，比人就厲害，這是他的通。鬼也可以略微能夠早知道一點，他有的可能是從情報來的，因為要造冊，陰間比咱們先知道，先通知陰間啊，某人該死，去抓他了，這消息已經到陰間了，有鬼通的先知道了，這個他早知道一些。而且他有的鬼很有力量，很有威力，鬼通。鬼神是鬼中厲害的稱為神。鬼往地下可以鑽啊，他這個入地跟咱們在空氣中一樣，所以他比我們高明。我們當然比鬼高明，但是就這一點上說這個牆壁他無礙，他走得很快，這個是超過人的。所以過去他們道教很多修行人，怕你先得到鬼通，這（就）走到鬼路上去了。現在我們很有名的氣功師，他就是以這個鬼作後臺——有不少人啊。現在大家都知道「搬運法」，「搬運法」像我這個歲數的人，大家都知道，（從前）變魔術的人也都會。這個法有名稱，叫「五鬼搬運法」，五個鬼來搬運，就是過去說是官的印能夠避邪，他就能把你那個官的印給搬走，你箱子的東西給你搬空，稱為「五鬼搬運法」。所以這一些是鬼在那兒起作用。

「妖通」，類似黃大仙。過去大家看《聊齋》，那一些種種，還有很多《筆記》，有很多都是有事實根據的。但是他們所得的以至到魔——「魔通」，只是五神通，咱們氣功這一點點東西，這個奇異功能要跟神通相比，那是九牛一毛啊，咱們這些奇異功能是一個毛啊，那個神通是九個牛啊。那天眼、天耳能看到多少世界，哪兒光是一個地球啊。天眼能看到多遠？天眼、天耳、神足、他心、宿命這五通，妖魔都可以有。我們就談魔的神通吧，魔的魔通。魔跟帝釋——玉皇大帝打仗，玉皇大帝打不過魔，因為他的魔術很高啊，那麼他就要用佛法，他去修法啊，修法魔就退了。魔退的時候魔領著八萬四千魔軍退到一根藕絲裏頭，藕啊——長蓮花的藕，藕有藕絲啊，藕絲細得不得了，比頭髮還細。八萬四千魔軍能藏在一根藕絲裏頭，你說這個「通」大不大啊？所以我們這個佛教裏不讓大家顯「通」，也是如此。（如果）見「通」就是對的，那麼這些正好他們都會。還有西藏的黑教，他確實現在還存在，確實他們有他們的「通」。西藏的土匪看見出家人，給你扔一把刀，他就要求你把刀能繫個扣，就好像帶子似的能繫個扣，把這個刀繫個扣，你要能把（它）繫個扣，然後一拉，刀就直了，這樣的話他就不搶你了。因為他認為你是個有修行的人，他考驗你，扔你一把刀。這種打了扣的刀，在他們黑教廟裏頭，在房上掛了不知有多少，幾乎人人都會。上次來了個淩雲啊，他不是黑教嘛！有人問他觀念怎麼樣？他自個兒報名了，他是黑教，黑教就是外道啊，還說什麼。所以他沒有第六通，第六通才要緊啊，是「漏盡通」。「漏盡」是什麼意思？「見惑」、「思惑」都沒有了。沒有「見惑」了，沒有「思惑」了。「見惑」、（「思惑」）是身見、邊見、邪見、見取、戒取、貪、嗔、癡、慢、疑十樣東西；「思惑」就是貪、嗔、癡、慢，貪心、嗔恨心、愚癡、慢——我慢，（就是）我比誰都好（等）。（有了）第六通才能證阿羅漢，這才是證得的通。所以說這些是妖通。

還有「術通」，靠一個法術，畫個符啊，念個咒啊，煉個什麼法。他這個法術，那一些遁術，金遁、木遁，木遁他摸這木頭，人就走了，那可以破，把他封死在木頭裏頭出不來，就死在木頭裏了。種種的遁術都有，那是一個術。還有一個咒，靠一個什麼東西。我認識一個人，現在他離休了，郵電部技術處的處長，美國留學生。他的父親就會一個外道的法，叫「隔山封血」，在山那邊告訴他，他一念你那血就止，這是「術通」——他一個咒。他這個人很有意思，他說我也跟父親學了這個咒，他念不靈，他念給我聽，很長很長，他念不靈，這是術通。他因為什麼（不靈），他美國留學根本不信。這個非得信，什麼都得信，他要學這些法得信，但這不究竟。不是他有這個能力，他靠這個術。神通，剛才說過了，第六通是漏盡通。再高是「道通」啊，這個智境一如，自己的智慧跟境界是一件事情。心跟物也是一個，什麼東西、大地、山河跟我的心是一體，這是道通啊。佛的神通是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就是禪宗裏頭的，把你的心跟你指出來，你一見你的本性就成佛了，整個的佛教都是如此。「十方薄伽梵，一路涅磐門「。任何你不管走哪條路，你是從教下，你是念佛，你是學密，最後都是明見你的本心而成就，沒有第二條路，所以直指人心，見性成佛是佛的神通。

這（裏談）不許顯現，舉點例子，為什麼說有了神通不許顯現。舉一個古代的例子。這是唐朝的一個和尚，叫鄧隱峰。他（一次）上路，正好（遇到）戰爭——內戰，兩個軍隊集結了幾十萬人，在大平原那兒廝殺，過不去了，過不去，他要過去怎麼辦？他拿了錫杖——出家人拿的錫杖，（就是）地藏菩薩那個杖叫錫杖。他把錫杖一扔，跟著這頭就飛起來了，飛起來了，人馬在疆場上正在打仗，他在上空中飛，有人就看見了，「啊！看飛人。」那時候幾十萬人正在打仗，全部停下來了，看空中飛人，一個和尚在空中飛。顯露了，一顯露就要走了，不住世了。就不許顯露，一顯露他就不呆了。他到了之後就問，你們說過去大家走的時候是怎麼走的？坐著的，站著的，什麼什麼的，都有了。他就問有沒有倒立，人倒過來，拿大頂啊，手朝下，腳朝上，過去修行人有沒有這麼死的？沒聽說過，我們沒記載過誰拿大頂死的。沒有！他扶個大頂，就死了。（雖然）人死了，衣裳很怪，穿大僧袍啊。我們想想，人要一倒過來，這衣服不就都突露下來了嗎？必須有吸引力啊，他這個僧袍還是順著，活著的時候裏子在上嘛，袍在腿那兒，他倒的時候衣裳還那樣，把他解下來了，罵他：「你這個人一生淘氣，死也淘氣。」一推就把他推倒了。這就成了個公案。後來有人問大德，問他鄧隱峰為什麼死後衣裳還順體啊？這個禪宗裏頭很突出啊，回答的人說：你現在衣裳不就順體嗎！這人開悟了。這都是佛的法的殊勝之處，遇見這種機緣，一句話能解決很大的問題。

這就說明不能說，說了之後就得走。再舉個例子，現代的一個閉關的和尚。我的舅父是南梅，我的老師是北夏，中國的居士裏的兩個泰斗。這南梅非常稱讚這個和尚，因為他閉關的時候，有很多欲念起來的時候，自己沒法克服，自個兒拿刀子挖自個兒，一刀子，一刀子，渾身都是刀傷，渾身都是火傷。你起這種邪念，你沒法克制，用它燒自個兒，拿自個兒，你一疼還有那個邪念嗎？所以滿身都是傷，我舅父很稱讚他。我姨母在上海也很恭敬他——（我的姨母，咱們的趙朴老是我姨母家當年的家庭教師，給我表弟補習，這都有因緣的。）我這姨母一天請大家吃飯，女兒、女婿，各方面都在那兒，這和尚也在那兒。和尚忽然就說：「不好，不好，兒要出生，娘要死，兒要出生娘要死，趕緊念佛。」我這姨母雖然很恭敬出家人，捐很多錢，但是她很迷信，不願聽喪氣話，什麼要死要死，她就沒問。過了不久，很快她的女兒就得了病，不治就剖腹，把孩子挖出來，救了這個孩子，母親就送命了。這時才想起他，他說了：「兒要出生，娘要死。」那麼這個和尚說了這個話之後，後來把他們過去的因果都說了。但是不久他也就走了。這個又是第二個例子。

再舉個例子，咱們北京的例子。北京有個和喇嘛，這個和喇嘛修持很好，是格西，蒙古人，學密的，過去很多人都知道他，在密宗裏還是相當難得的一位。他雖然是黃教，他修紅白教的法。我去看過他，他供蓮花生大師的像。他那個時候有個律師很出名叫李公權，他父親死了，他就請這個喇嘛到他家裏修法，這個和喇嘛沒請動，和喇嘛就派了他的一個第一位大弟子，這個喇嘛我見過，高個，有鬍子，到他家裏頭為這個亡人修法。這個李（公權）啊，他就是又信又懷疑，他總要問點，想看一看，他就問這個喇嘛，你這個出家，這麼修持，你到底為什麼？你根據什麼，你看到什麼了？你到底有些什麼特殊的事？逼來逼去，逼來逼去，一定逼得他沒辦法，他說我就是這樣，我也沒什麼，我就是這樣，我每天要修法的話，我這兩個寶瓶，你們見過密宗的不是有兩個瓶子嗎？我這水是天天換的，修一天法到晚上這兩瓶水自己開了，就這樣，別的沒有什麼。這個李公權說好，明天我來換水。一早上起來，他把兩瓶水換了，換了之後他派了家人，一個也不許走開，輪流去監視，中間一分一秒的都不許停；另外，這個人不進來，原來的人不許出去，屋裏不許不留人。這麼監視了一天，到了晚上水開了，他證明了這水是真開了。結果這個喇嘛回去跟他師父一說，被他師父大罵了一頓，說你怎麼這麼荒唐，跑到在家人的面前去顯示這些，不許！

再說一個事，這是南梅的兒子，我的表弟。在康藏邊上見到時，他修公路，說那邊有個廟，活佛是湖北人，光知道湖北請去的，所以把他的父母也請去了。這個活佛看到來的漢人，他就很親啊，他把那個上海來的餅乾招待他們，所以我這個表弟也認識他，（別人）告訴他兩件事。一件事就是他突然跟他父母說：「你們走吧，這兒不平安哪，你們回去吧。」父親母親走了。走了之後就亂了。亂過去了，他們就有人琢磨，怎麼他父母走得這麼巧？有人就說了，這是活佛告訴他們，這事證實了。好，廟裏有鐵棒喇嘛掌握戒律，這鐵棒喇嘛把活佛打了一頓，（這事）真實的。這一次還沒改過來。又一次，在門口玩，他是小孩嘛，看見一個少數民族的頭目，騎著馬從廟門過，他看見活佛馬上下馬給活佛頂禮，活佛說你還在外頭跑啊，你們的仇家帶著軍隊來打你們來了。事情這麼緊急啊，他一聽趕緊上馬，趕緊往回奔，奔回之後趕緊發動，組織隊伍，把子彈、彈藥準備好，敵人果然來了，自個兒有準備沒吃虧。（因此他）很高興，就帶了很多禮物去供養活佛，到了廟裏，廟裏收下了，客人送走了，鐵棒喇嘛把活佛又打了一頓，打了這兩頓之後他不說了。所以你們聽了我說的這些事，你們就知道是應該說，是不應該說。所以有人（認為）得了神通，我號稱用這些來治病，來弘揚佛法，這個想法是錯誤的。你應該以你的模範的行動來弘揚，行人之所不能行，忍人之所不能忍。別人做不到的事，你能做，別人忍受不了的，你能忍受。你罵我，常不輕菩薩——你罵我，我還說你要成佛，還對你嗑頭，忍人所不能忍啊。這些模範行動不是靠這些神通啊，所以說這對於外教我就不管了，對於現在有的初學密的人，這種偏差很大。這種偏差往往就會受到那種人的蠱惑，他正好賣弄神通，你正好求神通，這兩種人一拍即合。賣弄神通的恰好是魔的眷屬，那麼你就成了魔眷屬的眷屬，那也就是拐彎的眷屬了，哈哈哈……你何苦呢？

那麼我們到底應該怎麼樣呢？我們要不執著。執著不好，執著就是想求這一切。所以諾那祖師說得很好，（他是）紅教（中）第一個到中國來的，他說你們漢人一學密就想當上師，這把漢人罵得很準確，都是這個病，一學密就都想當上師，想有神通，跟我們西藏人不一樣啊，我們西藏人是學佛到年終總結一下，我這一年修持得這樣子，我是不是多明白了一點，更慈悲了一點？所以我們大家都是學佛的，快到年終了，咱們也應該結結帳了。我這一年修持下來，我是不是多明白了一點，多慈悲了一點哪？這個慈悲，不是說對於你的孩子慈悲。曾經有一個海外的人，說得很天真，他說我這個回向功德，我把這個功德普回向這事我可以做得到，但是我有兩三個人我要把功德回向給他，我實在心不甘哪！哈哈哈……這是老實話，你這不是大慈大悲了，你小慈小悲，你有分別心了吧？所以（要）無緣慈，同體悲，（當然）你還在進步，這並不怪你。他說這話我並沒有輕視他，他還是很老實，做到很難，但這是具體情況，就說明有這些問題啊，我普遍回向都行，但是回向裏頭有他，我的功德給了他了，我不甘哪，這就分別了，但是（他還）在進步啊。

所以要明白這一點我們就要學般若，我們要懂得什麼叫無為法，我們不要老在這兒有為啊。很好的無為法，因為我們自個兒的思想，執著都成了有為法了。所以廟裏頭，大的道場裏頭常常用這四句偈開始：「十方同聚會」，十方來的都在這兒聚會，咱們今天來的人很多，都在這兒聚會。「個個學無為」，到這兒幹什麼來了，你是來學無為法來了。所以《金剛經》：「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我要作賢作聖就要學無為法，「個個學無為」啊。「心空及地歸」，心裏空了你就及第啊，可以回去了。所以我們這個也是真啊，要學無為法。《心經》也說：「無智亦無得」。無所得，大家天天要想得，得點什麼？「得點什麼」就是有所求啊。有所求，就有所為了，你有得、有求、有為、有相，這就是背離了佛的教化。《金剛經》裏頭：「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我們那是做不到了，這要到別教的地上菩薩才能做得到。地前三賢，無住的時候不能生心，生心的時候不能無住。我們念了這個經，要知道，現在我這兒生心又有住，這個有住是不好，在無住的時候又不生心了，那麼這個無住不生心這也不好，反正都沒有做到，明白這個就行了。但是我們怎麼從《金剛經》下手呢？那就是這幾句：「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這有得、有求、有為，這一切一切，包括世間出世間都是如夢、如幻、如泡、如影、如露、如電，「應作如是觀」。我們這個身體是肥皂泡，轉瞬決定是要破滅的，正當他光彩奪目的時候，我們就知道他是空的，不長久的。這些神通，修身，弄了半天，（回頭我有一個很好的作為總結，一個外道，那神通很大。）你這些神通都沒有用，你沒有能夠漏盡啊，你把思惑全斷了。斷了見惑，就是初果，小乘的初果。你要把這個思惑，不但是人間的這種貪、嗔、癡、慢，連色界、無色界、天界的這些貪、嗔、癡、慢都斷盡了，才能證漏盡通啊，只有這個才是。所以我們要去掉執著，我們要走上正路，我們要學習般若，要去掉這一切。所以說貪、嗔、癡是漏，漏盡，貪嗔癡慢都要消除，所以我們要消除貪、嗔、癡。怎麼能消除貪嗔癡呢？就要勤修戒定慧，要很勤地去修行戒定慧。這個戒，我們有的受戒，受了很高的戒，受了菩薩戒了，還有受比丘戒的、比丘尼戒的，等等的。這個有受五戒的，五戒受了一條也算戒，都可以。咱們還有沒有受戒的。不過就是說，這個戒非常重要，所以戒定慧稱為三無漏學，這是無漏的學。（學）佛法要得漏盡通，要無漏啊。你要無漏，你（如果）是一個杯子，說佛法的甘露我想去裝，（可）你的杯子是漏的，全部漏掉了，你有什麼用啊，所以要無漏啊！無漏，你要沒有貪、嗔、癡，那你怎麼（辦）？要勤修戒定慧。頭一個是戒，戒是寶塔第一層。還有，我們受了戒之後，一定要認真地去持這個戒，念念不可忘。我們還要先學這個戒，這個戒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叫破戒了？他說不知道，就是大家（去）登記我也登記了，登記什麼內容也不知道，這個戒律應該怎樣去持，也不知道，天天在破戒中也不知道懺悔，那你就可惜了，你這個本來好事，就變成壞事了。這個戒，受了戒是萬不能破，破了戒決定是地獄業啊。你本來還不至於入地獄，你這一來倒入地獄了。當然，還有一個好處，因為你曾經受過戒，入地獄，從地獄出來之後，你還因為這個功德，還能得到解脫。但是，可你眼前是入地獄了，地獄是真實是有。一度人家說《地藏經》是假的，咱們過去這個郭元靖先生他就在那個通教寺、廣化寺大聲疾呼。怎麼是假的？有兩種本子，一種本子沒有翻譯的人，一種本子是實叉難陀譯的，誰翻譯的，弄得準準確確的，這絕對是真的，地獄是真實不虛呀。這個修行裏頭，有的人就說：「我這個大乘，破戒持戒平等，心空就何須持戒啊！」種種的說法，不知道他這些「開示」不見得和本人相合，不見得合乎你的身份。就像你買鞋似的，這鞋很好啊，出口轉內銷，又好看又漂亮，不對你的號，大兩號或小兩號，你總穿不上。那些經文它是好，但不對您的號。持戒跟破戒平等，這話很好，哈哈哈……現在還是應該老老實實持戒。有的人說，我修行就好了嘛，這在《大涅磐經》裏頭也講了，《大涅磐經》最後就是扶律談常啊。扶這個戒律，涅磐是佛最後說的法呀。扶這個戒律談常啊，常、樂、我、淨。

那這裏頭有四料簡：戒急乘緩。乘是修行，修行、研究理論、通達，這都屬於乘，理解、修持屬於乘。戒是受戒、持戒。這個戒，抓得很緊，乘在這些方面緩、緩慢，這種人將來只能得人天果。你是人還可以升天，因為你持戒，戒很急。持戒可不是容易事，兩個字容易說，不是容易事。倒過來是乘急戒緩，修持很努力，戒不注意了，這只能變成八部鬼神哪。所以學密的很多都變成八部鬼神，天龍八部，後頭經上不是說，阿修羅、緊那羅等等等等，墮在這裏頭，他是護法，護法還是沒解脫生死，有嗔恨心的，八部鬼神。戒乘俱急，你修持、理解都很好，你戒也持得很好，在人天之中你常聞大法，你老聞到法，這就必定解脫。戒乘俱緩，那就三惡道。修持也不行，戒也不守，三惡道，永不聞大法，三惡道啊。（咱們這兒畜生能夠（聞大法），這是極少數特別有善根的，一般它聞不到了。）

龍樹說，破戒之人哪，一個人破了戒了，如清涼池——一個清涼池，清涼的泉水，你要能到清涼水裏去洗一洗多舒服啊，可是內有毒蛇，這個池子裏有毒蛇，你要到裏頭去沐浴洗澡，你多危險哪！池子裏水是很乾淨，但裏頭有毒蛇。你是修持，可是破了戒，你就等於是這樣了。又如什麼呢？又如說，你這個像什麼呢？因為你是修行人啊，你又戒上不行，就好像是吃了的東西又吐出來的那個東西。嘔吐，吐了一灘，都是食物，剛到肚子裏去又出來了，那個東西還能吃嗎？不能再吃了。所以破戒人就等於吐出來的東西。這個龍樹菩薩還說……這個不引了，時間不夠，就到這兒了。跟諸位說，這個戒很重要，所以我們要很好地研究。

慧，就是般若。般若有三個般若：實相般若、觀照般若、文字般若。那麼，這三般若：實相般若、觀照般若、文字般若。我們現在這一些經，還是文字般若。般若的經典：《大般若經》、《金剛經》、《心經》、《圓覺經》都是般若的經典哪，它是用文字表達出來的，所以它是文字般若。可是這三個般若說是三，它又是一。這個文字般若怎麼出來的呢？是從實相般若流出來的嘛，是實相般若流露而用這些符號、這些文字把它表達出來了，它是實相般若的「用」，它顯它的用。實相般若告訴你什麼呢？實相般若告訴你什麼是本體、是實相啊！告訴你如何去觀照啊！所以這三個，說是三個，實際是一個。所以文字般若，所表達的是什麼？就表達實相般若是怎麼回事，如何去觀，如何去照這個實相般若。觀照般若呢？就是我們根據文字般若底下就要去修持，不是念念就算完了，我們要這樣觀啊，這樣照啊。「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我這兒有這麼一回事，有一個人來談得很高明，出去之後碰到一個人，跟人吵起來，我說他剛出門就忘了。你要觀照，不是想起來才有，你得老這麼著看。有人罵你，平等平等嘛，這個罵黃念祖，黃念祖是什麼？字典上都有黃念祖，湊到一塊兒代表誰。比如哪個是我，看我年輕時的照片，（照片上的人）早都沒有，早都死光了。現在這樣，再過十年，假定還能活十年，還不定變成什麼樣。哪個是我？沒有我！如夢幻泡影啊。所以剛才說那個，那個大家可以用，可以觀照。你能把這個世間，今天考級了，加薪，別人加了自己加不著，哎呀很煩惱，你的般若哪去了？你念的經哪去了？是不是？所以觀照般若就是依著這個文字般若而起觀照，所以從文字般若而觀照般若，從觀照般若而契合實相般若，證實相般若。所以這就是我們學習所要的，這是我們的根本。但是錯誤（的是）有人以為什麼呢？以為文字般若就是。有人議什麼，就道我已經開悟了，我什麼什麼。那個是：你不知道你文字上懂得了，你只是看見了指路牌啊，指路牌通向頤和園，劃個箭頭，你按著這個方向走，你會走到頤和園的。你認為這個指路牌就是頤和園，那就不行啦，那就錯誤了。所以這個文字般若裏頭就通過它而觀照，而證。

但是，這個偏差它並不是啊。經上常說，因標指月，就是給你說這些經、禪宗的那些語錄，都是給你指一指月亮，月亮在哪兒？月亮在那兒，那是燈，給你指一指燈。大家有兩種錯誤是什麼呢？一種錯誤說我這個手指頭是燈，一種錯誤是說「這」就是燈。我說這是燈嗎？我指著這個手問，我這是燈嗎？你認為這是燈，那你不但不看那個燈了，而且你對於燈的形象整個兒錯了。這個是燈，那怎麼會是燈呢？所以這是一種錯誤。他不但不能找到燈，他也就把手指頭誤認為燈了，你要是不給你指，這燈當然誰都看得到啊。月亮啊，打個比方，茫茫的太空之中給你指一指當然就好辦得多了，有時天上很多的雲，你不知道在哪兒，給你一指，在那邊呢，雲彩裏頭。這指一指給你很大方便，所以棄指找月，那是困難的。所以我們現在就是這樣，既要重視指頭認月亮，也不可以執著說這個指頭、手就是月亮。所以我們去學般若，般若的功用，剛才已經說過了，那麼多生命布施，不如對於這個經能夠信一點。這兒說的無住生心，六祖從這兒就開悟了。他一開悟，（他是一個文盲啊，）第一次就已經有個小悟，他就超過神秀。神秀在五祖座下是第一位大德，能講多少經論啊！而六祖只是一個沒有受戒、沒有出家的一個普通人，只是聽別人念了點《金剛經》，念到「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就是這點資本。但是他作偈子的時候他超過了神秀。所以這個悟和不悟啊，懸殊很大。剛才我說了我們要去學，要去研究《金剛經》，我們要去觀照。剛才那「如夢幻泡影」是一句。底下，「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修一切善法，即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你要是光是無我、無人了，沒有去修善法，不對；光修善法，你這個很執著，又不對；（要）無我、無人而修善法。大家寫一百塊錢給居士林，自個兒覺得：「哎，我要寫一百塊錢，比別人多一點，我顯得我做功德，我有面子」，你這個就是執著了，而且發心不純哪，你這個一百塊錢拿出來，內不見拿錢（出來）的我，沒有這個我；外不見得錢的居士林，中間不看見錢，腦子思想裏沒有這個。你這個就是布施波羅蜜，你有了般若就到彼岸，所以般若非常重要。那麼聯繫淨土宗的（時間）不夠了，底下是下一次了，今天沒有談到淨土。

底下用一件公案來總結剛才我們談的東西，這是宋朝佛照禪師（佛照禪師是大慧的弟子），他對皇帝宋孝宗說的。這個內容在《古尊宿語錄》裏頭，（《古尊宿語錄》現在臺灣印了，）（註：現在中華書局94年5月已出）所以這是有根有據的。剛才咱們說的許許多多，咱們可以通過這個公案我們把它好好地體會一下。他那時候對皇帝這麼說，他是不敢有一點點不真實啊，那個道教、儒教都在那兒看著呢，你這裏要是有一點自己的東西在裏頭，那你是欺君之罪啊。這個宋孝宗，可以說是過去的皇帝到宋孝宗為止，他是佛法中第一的一個人。他學得很深入，但他不如雍正，清朝的雍正又超過宋孝宗，這兩個皇帝水平很高。這是佛照禪師對宋孝宗談的一個問題。他說以前在印度有一個黑齒梵志，名字叫黑齒——黑牙，梵志，「梵」是梵天，現在婆羅門還叫做梵。歐美他們對於印度的學問他們兩個是並重的，佛教他也重，梵他還是重，他們還在學，有很多經典，他們有他們的經典。這個梵志就是婆羅門裏頭，這個教裏頭很有地位、很有修養的人，有學問的人，名字叫黑齒，他已經得到了五神通，五種神通都得到了，天眼、天耳、宿命、他心、神足，不是咱們的奇異功能，咱們的奇異功能連一根毛也比不了。得了五神通了，這樣一個梵志。那麼他常常在雪山上說法，印度跟咱們中國之間的喜馬拉雅山是雪山，他常在雪山說法，他那個說法的水平很高，（因為）梵也是很有水平的。（我們中國的東西也很有水平，孔子、老子也很有水平的。）什麼人來聽啊？帝釋，就是咱們俗說的玉皇大帝，玉皇大帝來聽法，還有比玉皇大帝還高的，玉皇大帝是欲界天的天王，還有梵天、梵王，梵王是色界天的。天上我們這個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他這個色界的天王也來聽講，（是）代表啊，他不是一個人啊，（都是）一類。色界的天王、欲界的天王、閻羅王—幽冥界的閻王，還有種種天神，常常到雪山聽他說法。你看這位梵志的水平就高了，自個兒有了五神通，他說他的法的時候，天上的天帝、色界天的天帝都來聽。（過去諦閑老法師到北京來的時候，那也是諸天在這兒聽法。）

有一天（梵志）說完了法，這個梵志看見了閻羅王，閻羅王看看這個梵志，又流眼淚，又看看他，又流眼淚。這個梵志奇怪啊，平常沒有這個現象啊，他怎麼今天看見我哭啊？他就問：「大王」，（閻羅王是大王啊）「大王，何得視吾而泣？」為什麼你看著我，你哭啊？「王爺」，閻羅王說了：「吾觀於汝」，我看你啊，老來聽嘛，我看看你啊，「善能說法」，你很能說法，說得很好，可是「七日後命終」，七天之後你就要死了，所以人生無常啊。說話說得好好的，他不知道七天之後就要命終了。幽冥界可以先知道一點，就是這樣，他先知道一點，「七日後命終，當來吾界」。這壞了，這個 「吾界」是閻羅王他的界啊，幽冥界啊，「七日後當來吾界受諸苦痛」，受種種的苦痛。所以這也是因果，佛法就是難聞啊。這些事我們聽了之後很驚動，這一則公案很深入，初修老修都用得上。這個梵志嚇壞了，他沒有想到他要入地獄。他有五神通，地獄他都知道，那（是）受苦痛的，不是開玩笑的事。哎呀，他害怕呀，「惶怖求免」，惶是惶恐啊，怖是恐怖啊，這求饒啊，閻羅王你救救我吧，不要讓我去了。閻羅王哪有這個權啊，但是求免無門啊，沒有辦法，誰也救不了他。當時雪山諸天神很多都在聽，一塊告訴他，「欲免斯難」，你要想免除這個難哪，「唯有大覺世尊」，只有大覺悟的世尊，「乃能為汝免得此難」。只有一個人，就是這個大德的世尊，他能為你、叫你免除這個難哪。這個人不知道，什麼叫世尊哪？什麼人哪？他光學外道嘛，他不知道。他要早知道，也許去皈依了。你不知道嗎？這是淨飯王的太子啊，十九歲出家了，三十歲成道，是人天之師，不但是人之師，天都是以他為師啊。他轉法輪度一切眾生啊，他有辦法，你去求他。（梵志）聽見之後就說：「我要去不能空手去，我拿什麼供養啊？」他有神力，（帶了）荷花、梧桐花兩棵樹，他一手拿著一棵樹，天空，飛去的。你看看他說經能說到這個水平，神通能夠到這個水平，一手拿一株樹還飛，可是七天之後要死，七天之後要入地獄。所以這個輪迴之說，大家都說，我沒做壞事，我不怕，這很荒唐，這是不明白這個六道輪迴的事。有一個帝釋，他這個「五衰相」現。（天，他壽命快完時，現五種衰相。）頭上戴的花，花就蔫了，萎謝了；這個腋下出汗了，（共）五種，這種相一出現，就告訴你快死了，你的天的壽命盡了。那麼他有通啊，他（說）我要死了，我到哪兒去？他一看到下界，一個驢的耳朵裏頭，驢的耳朵長了一個瘡，瘡爛了，爛了裏頭好些蛆，他要投生裏頭變個蛆。所以你怎麼知道你下生是什麼。他因為許多的因緣都給你排定了，你今生的事將來報，有的是現報，（很特殊的情況），一般都是將來報嘛。我欠人，人欠我，你必須都到這個世界來了，都到北京來了，都到這個地方來了，你才能還帳要帳。不然你怎麼還，怎麼要啊？我來這，他也來，我要欠他，我才把帳還了。不同來，就永遠沒辦法，所以都是排定了的。許多事情在這兒就有定了，所以佛教有的就稱，有人這一生遇見什麼人，碰見什麼人，這個排著什麼東西，自己誰也不知道，那麼這個就很值得我們深思了。

底下就更好了，他就飛到世尊那兒去了，他拿著這個花來供養嘛。他來了，來了之後佛看見了，就叫他，他答應了。佛就說：「放下」。他用心聽啊，話不多。佛說：「放下」。他就把左手拿的這棵樹放下，本來是來供佛的，飛天上下來，到了這兒就把這樹放下，擱到佛前頭，佛還說：「放下」。他就把右手這棵樹也擱在佛前頭，兩個手空了。佛又說：「放下」。放下？他說我拿了兩棵來都放下了，我現在空空一個人，沒什麼可放的了，是不是？還有什麼可放的，沒什麼可放的。佛說：「五通梵志」，他會五通，所以稱他五通梵志，「吾非教汝放捨其花，（我不是教你把花放下）你應該放捨你的六根啊，眼、耳、鼻、舌、身、意；六塵啊，色、聲、香、味、觸、法呀；六識啊，眼識、耳識一直到意識。內面有六根，外面有六塵，中間有六識，一時都放下，把這個都放下，放到沒有可捨的地方了，就是你免生死處。」聽一聽，把六根、六識都放下，放到沒有可放的時候，在這個沒有可捨的時候……不是要很多很多，就這幾句話，就解決問題了。這也就是我這個題目啊，「洗滌垢汙，顯明清白」，這個六根、六塵、六識都是垢汙，你都放下了，垢汙都洗掉了，洗掉了本來面目就出來了，本來面目出來了，你這個智慧、德相就出來了，佛，你就是了。哪兒還有什麼生死啊？所以這個梵志，就在這句話之下大悟了，就證了無生法忍了，成了菩薩了。無生法忍，那是地上菩薩呀，所以「花開見佛悟無生」，就是往生以後到極樂世界，花開之後聽彌陀說法，在那個時候就可以悟無生了。這個梵志是利根哪，他聽佛這麼一說，放下，放下，還放下，放下什麼？一起放，放到無可放的地方，就是你免生死處啊，就悟了，（他是）伶俐人。所以這個就是禪宗的精神了。事實上各宗最後都是這一條路。

所以我剛才說，今天說的這個對於咱們初機都有用啊，我們應該怎麼持戒，應該怎麼皈依啊？哈哈哈……到了這老修行也有用，哈哈哈……怎麼放？把他放光，放到無可放捨之處，就是你免生死之處，你也證無生法忍。希望我們在座諸位，都證無生法忍！

阿彌陀佛！

（一九九零年九月二十三日講）

（根據黃念祖老居士錄音整理）